st893373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朱知府也知道包拯說的是實情,但到了此時也只能抵死不認,雙手一攤道:“這恐怕就要問那秦大郎了,此事你我如何得知,再說紙張來源有疑,便能斷定遺書是假的么?包大人太想當然了。”
包拯點頭道:“大人言之有理,卻不能因此斷定遺書為假,但這是疑點之一,大人不否認?”
朱世庸道:“姑且算是個小小的疑點。”
包拯拍拍手道:“那么包某便說這第二疑點。”
堂上堂下一干人被包大人分析案情的過程深深吸引,看似細微之處原來大有玄機,聽到包拯要說第二個疑點,全部側(cè)耳傾聽,生怕漏過一個字去。
第八十五章解密二
時間:2012-08-04
感謝書友們的支持和意見,所有的評論我都會看,也會酌情采納大家的意見,感謝諸位。
包拯負手道:“這第二處疑點便是這份遺書的內(nèi)容,關(guān)于身世來歷包某沒有去調(diào)查,故不作評判,姑且認為全部是真;但如此一來,疑點之二便凸顯出來了;秦大郎自承自幼喪父喪母,顛沛流離乞討為生,后來機緣巧合方為蕪湖剪子張所收留傳授手藝,那么他是如何識斷字的?這篇遺書洋洋灑灑數(shù)字,敘事清晰理通順,且用詞頗有采,諸位請想一想,這位秦大郎他能寫的出來么?”
眾人大嘩,蘇錦亦暗暗佩服,自己怎么就沒想到這個問題來,秦大郎確實認識幾個字,但絕沒有本事寫出師爺所讀的那篇洋洋灑灑的遺書來。
“本官怎么沒覺得那篇遺書采飛揚呢?只不過是些尋常語句罷了。”朱世庸有些坐不住了,心里暗罵商會的那幫蠢貨處事考慮不周。
蘇錦忽然開口背道:“我自知人生此劫難逃,思來想去唯有一死;但死則死矣,一口憤懣之氣難平,遂寫下這封遺書存于衣,若天地尚有神明未滅,人間還有良心未泯,或許能為人所知,替天行道,除滅世間奸邪小人,我做鬼也做的安心瞑目。此筆絕命!秦大郎泣血。”
蘇錦背的正是秦大郎遺書的后一小段,難為他記得如此清楚,包拯欣慰一笑,道:“蘇小官人好記性,正是原之句,一字不漏;諸位鄉(xiāng)親父老,這段話之乎者也,言辭犀利頗有采,難道是什么人都能寫出來的么?能寫出這般字者少讀上三五年書,除非那秦大郎是無師自通天資過人,否則這番言語是根本不可能寫出來的。”
眾人深以為然,無論是辭藻、句讀、采、氣勢,這段話可謂是表達的很清楚明白,對于一個從小顛沛流離未讀過書之人來說,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朱世庸兀自強辯道:“你不能便揣測他人不能,這是何道理?秦大郎是否能寫出好章,我等并不知他的才智如何,焉能一概否定之?”
商會諸人知道露出了大破綻,此時也紛紛附和道:“就是,有人內(nèi)秀于心卻外表粗鄙,憑什么便說秦大郎沒這個本事,真是活笑話!”
“包大人,想當然耳!想當然耳!”
包拯理也不理這幫人,只是對朱世庸道:“話雖如此,但這一點算得上是可疑之處么?”
朱世庸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說瞎話,點頭道:“姑且也算是一條,但僅憑這不能確定的兩條疑點,便能斷定這遺書是假的么?包大人若無其他證據(jù),恐怕今日不能說服場父老鄉(xiāng)親和本府了,然則你這藐視公堂逾矩無禮之罪是難逃了,休怪本官秉公執(zhí)法。”
朱世庸嘴上狠戾,心里卻大罵商會做事不細,看上去天衣無縫的證據(jù)被包拯輕易剖析便七零八落,快要站不住腳了;幸而這兩條證據(jù)均非確鑿之據(jù),還有反轉(zhuǎn)之機,否則便要立刻認輸,放蘇錦這小子無罪歸家了。
蘇錦和旁觀晏碧云等人也暗暗愁,包大人所提兩點雖是疑點,但卻非致命之處,無法因此推論出遺書造假之事,今日這情形,若不能找到足以說服眾人的證據(jù),恐怕那朱知府會立時翻臉,借機對包大人不利,到時自己脫身不了便罷,還連累了包大人,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包拯卻一臉平靜,對朱世庸的威脅充耳不聞,轉(zhuǎn)頭問身后的老者道:“師爺,東西準備好了么?”
那老者躬身道:“包星已經(jīng)外候命。”
包拯點頭道:“甚好,稍后便叫他進來。”
朱世庸不知道他二人嘀嘀咕咕的說些什么,冷笑道:“現(xiàn)商量后路怕是遲了。”
包拯皺眉道:“知府大人怎地如此沉不住氣?身為朝廷四品大員理應(yīng)正平和氣沉穩(wěn),我看大人卻是跳脫急躁尖酸刻薄,真是有失體統(tǒng)。”
朱世庸怒道:“我自如何做官干你底事?主薄,將包拯辱罵本官的言辭記下,稍后一并呈報轉(zhuǎn)運使大人。”
包拯道:“朱大人,先別想著如何彈劾我,先想想這件案子你是如何糊涂,我且問你,秦大郎尸體于何時現(xiàn)?”
朱世庸道:“昨日午后城南三里淝水河道蘆葦叢。”
包拯道:“死者因何斃命?”
朱世庸道:“仵作勘驗,辨明是溺水而亡。”
包拯道:“尸身可有何異變?”
朱世庸道:“仵作報告,尸體已呈**之相,天氣酷熱,死者死亡時間較長,**無可避免。”
包拯道:“朱大人一句一個仵作報告,是否沒有親眼見到尸體呢?”
朱世庸道:“勘驗調(diào)查乃提刑官仵作之職,本官自然不可能去現(xiàn)場勘驗。”
包拯道:“好!便如你所言,死者死亡之后到尸體被現(xiàn)之間相隔多久,仵作可有判斷?”
朱世庸道:“據(jù)尸體**程來看,仵作判斷少兩日多三日。”
包拯道:“好,這個判斷跟包某手下仵作的判斷相若,恭喜朱大人有個好仵作。”
朱世庸瞪著小眼看著包拯道:“你問了半天難道就是為了夸贊我廬州府仵作有真本事不成?本官要的是你來解釋為何這遺書是假冒的,莫要東拉西扯浪費時間。”
包拯肅容道:“誰告訴你我東拉西扯?我這是讓諸位姓明白案的時間和死亡原因,目前來說,根據(jù)知府大人的調(diào)查,我們有如下結(jié)論:先,死者是溺水身亡,這一點朱大人認可否?”
朱世庸道:“正是。”
“其次,尸體被現(xiàn)時已經(jīng)死亡數(shù)日,兩天或者三天左右,朱大人以為然否?”
“然也。”
“再次,這份遺書是仵作勘驗尸體時死者尸身上所現(xiàn),這一點朱大人不否認?”
“不否認。”
包拯嚴峻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蘇錦跟著他的思維腦筋轉(zhuǎn)的飛快,猛然間他大叫一聲跳起來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眾人被他一驚一乍的行為嚇了一跳,都疑惑的看著他;朱世庸一拍驚堂木道:“罪民蘇錦,休得咆哮公堂,老老實實呆著。”
蘇錦抗聲道:“案情未明,怎可隨便加諸于人‘罪民’之稱,請大人嘴上嚴謹些。”
朱世庸大怒道:“你這是當堂翻供是么?來人,大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