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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心道:這位晏小姐喜歡玩軟暴力啊,什么回房思過,不就是關禁閉么?
晏碧云見蘇錦額頭上剛剛被小穗兒擦去的鮮血又流了出來,趕忙從懷掏出一只綠色的小瓷瓶道:“這是上好的止血藥膏,得趕緊將血止住,一滴血一碗飯,流了這么多血,可不能大意。”
蘇錦心道:我只聽說過一滴精十滴血,可沒聽說過什么一滴血一碗飯之說,照你這么說,至少幾年的飯白吃了,自己后世每年都去抽個兩的血,那可是一大袋子呢,要照這么說,豈非十幾年的飯白吃了么。
當下晏碧云極力張羅著給蘇錦敷藥,而且要親自給蘇錦敷藥,把個蘇錦心里樂開了花,小穗兒不懂蘇錦心所想,還極力的想替晏碧云敷藥,急的蘇錦心頭大恨,但是嘴上又不能表示,憋的狠了,腦門上的血又流出來了一些。
好晏碧云為表示誠意和歉意,執意自己幫蘇錦敷藥,小穗兒這才作罷,外間人多,蘇錦替晏碧云著想,讓人看見會有些不雅之言,于是提議進里間敷藥,話一出口,晏碧云臉色便紅到了脖子根。
但晏碧云并未開口反對,于是小伙計搬了兩張椅子放進收拾好的內間庫房內,小穗兒攙著蘇錦,晏碧云跟身后,三人走進內間。
第三十八章敷藥
時間:2012-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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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間庫房整修的潔凈干爽,和隔壁蘇記布莊的后進已經貫通到一起,但間連接的是一小截通道,通道兩邊都安裝有木門,分別由各自的大掌柜掌管相通的門鑰匙,成衣鋪和布莊是單獨核算的兩個鋪子,相鄰只是為了方便,而不是為了不分彼此亂來。
庫房的地面上全部按照蘇錦的要求,鋪上桐油浸過曬干的松木條,一小段一小段的松木條用榫卯相嵌鋪地面上,底下的粘土白灰將木條緊緊粘牢,走上去咚咚作響。
晏碧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木條拼接的地板,她見到的木制地板都是又長又寬的那種橫貫東西南北的木地板,那種木地板為了整體的美觀,所以木板條的長要和廳室的長相等,或者只長不短,否則一旦短了之后就需要拼接,那便如美女臉上的一道胎記,大煞風景了。
但蘇錦這種拼法,小木條尺許長兩寸許寬高,處處拼接反倒沒有打破整體的美感,反倒是憑空多了數千條紋路,斜斜的宛如水紋蕩漾起來,看上去別有一番風韻;而且重要的一點,這種木地板甚至邊角料都可利用,而不似常規的整體木板那般對于材料要求極其奢侈和浪費。
晏碧云正感嘆于蘇錦這番小心思,耳邊忽聽蘇錦的話語聲響起:“晏小姐,你再不幫我擦藥止血,恐怕我就要變人干了。”
晏碧云轉頭一看,之間蘇錦有氣無力的坐椅子上,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頭上的血依舊往外滲出,雖然不多,但是看上去觸目驚心。
晏碧云又是可憐又是好笑,連忙柔聲道歉。
晏碧云左右看看,小穗兒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出去了,外間的門緊閉著,屋內就剩自己和蘇錦兩人,晏碧云一陣心慌,忙強自壓下情緒,伸手拉過一張椅子來坐蘇錦面前,伸手掏出懷白雪一般的絲帕,朝蘇錦頭上擦拭。
蘇錦忙道:“可污了這方貴重錦帕了。”
晏碧云笑道:“你倒識貨,這可是江寧府的素雪云錦帕,不過呢,也不是很名貴,此刻它也不過是擦血的一塊布而已。”
蘇錦笑道:“說的理,人使物,豈能為物所制,這些東西再貴重也只是人們制造出來為自己服務的,而不是用來擺著看的。”
晏碧云輕笑道:“你倒是有一番說辭,看來腦袋并沒有被打壞。”
蘇錦嬉笑道:“若是打壞了,這輩子我就要賴上你……們家了,恐怕要養我一輩子了。”
晏碧云心頭大跳,這句話雖是玩笑之語,但此刻說出來,再結合蘇錦的口氣,倒是極有曖昧之意。
言語漸至于私,晏碧云不敢接口,一言不的輕輕將蘇錦頭按的低垂下來,用手帕蘸著身邊的一盆清水細細的擦拭。
兩人對面而坐,蘇錦的個子略高,所以必須低頭下來晏碧云才能擦拭的到傷口,但就是這么一低頭,蘇錦的鼻尖離晏碧云高聳的胸口僅有數寸近,鼻端一股異香襲來,人欲醉。
這絕不是鋪的木地板的木香味,也不是兩人衣衫上的熏香味兒,這種香味既非濃烈,但卻細微可辨,隨著晏碧云身體的擺動,那香味也是一陣陣波紋般的襲來。
蘇錦的眼隱隱看到晏碧云衣衫下似有物圓潤的滑動,不由的慨嘆今日晏碧云并沒有穿褙子裝,否則那一抹酥胸面前晃動,別說止血了,只怕自己當場便要噴血。
正胡思亂想間,頭上的傷口處一痛,蘇錦‘哎呀’一聲抬起頭,晏碧云并未詢問怎么了,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臉色紅的如天上的彩霞。
蘇錦自知理虧,自己的神色定是過于陶醉,晏碧云稍稍用了點力氣,便是以示懲戒之意。
“藥上好了,碧云也該回去了。”蘇碧云站起身來。
“這么快!”蘇錦驚訝的道。
“難道你想敷藥敷個三天三夜么?藥膏已經抹了三層,此藥甚靈,不出半個時辰便會結疤,只是注意莫要牽裂傷口,兩天過后疤自落下,肌膚應無痕跡。”晏碧云白了他一眼,接著伸手遞過小瓷瓶來道:“奴家怕你活潑好動,沒準又牽扯到傷口,這瓶藥便送給你,若是再流血便叫你家使女幫你再敷上一遍。”
蘇錦伸手接過瓷瓶連連拜謝,晏碧云看了他一眼道:“蘇公子,上回敝樓之事,今日碧云正式向你致歉,李公子直腸直肚,說話的時候有些不知輕重,希望你莫要因此便生氣了。”
蘇錦道:“我還不至于那般小家子氣,那事我根本沒心上,只是這幾日實太忙,你看這庫房和門臉,哪一樣我不親自指點便會不合心意,我也是命苦,天生勞碌命。”
晏碧云看他故作老成,愁眉苦臉的樣子,噗嗤笑出聲來:“你是身福不知福,卻來說這種話,需知蘇家小官人已經名滿廬州,不久便要名滿天下,多少人羨慕的要死呢。”
蘇錦撓著頭道:“晏小姐切莫取笑下,下志不此,食有肉,寢有裘,若得浮生日日閑,賞菊品茶觀南山,便足可寬慰平生了。”
晏碧云神色一動,眼射出一種向往的光芒來,旋即暗淡下去,笑道:“言不由心。”
蘇錦被戳破牛皮,嘿嘿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晏小姐親來為下送藥敷藥,蘇錦甚感榮幸,晏小姐手頭恐怕事務不少,便請回。”
晏碧云微微一福道:“碧云明日便要回汴梁去,此順便跟蘇公子道別。”
蘇錦微微一愣道:“這……便要走了么?”
晏碧云心一酸道:“廬州和豐樓只是我家的一處產業而已,每年春天我便來呆上一個月,一來處理酒樓瑣事,二來廬州的春天為可喜,我喜歡來看春光。但其他州府城也有產業,不得不各地巡看。”
蘇錦心頭微微有些失落,確切的來說,他和晏碧云交往其實不深,或許是自己獵艷的心理作怪,晏碧云這等風華絕代的姿容對自己產生了強烈的吸引,晏碧云落落大方的舉止也讓蘇錦產生一種奇異的好感,這些本來也沒什么,但一聽晏碧云明日便要離開廬州,這種情緒便自然流露了出來。
“那……何時再回廬州呢?”蘇錦輕輕問道。
晏碧云黯然垂道:“或許明年春天,我也不知道……”
蘇錦沉默半晌,猛然抬頭道:“也好,那明日便和豐樓為晏小姐餞行,但愿明年春天我們能再相見。”
晏碧云心頭一酸,蘇錦這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沒有片言的挽留,自己他的心目或許只是一個過客而已,自己和蘇錦畢竟只是交匯于天際的兩顆流星,劃著不同的軌跡消失于天際,這剎那間交匯而過所閃耀的光輝,雖絢爛卻如此短暫。
“奴家恭候大駕,順便請李公子前來,他心頭的郁結未解,碧云不想為這件事掛心。”
“遵小姐之愿,明日午間,和豐樓見。”蘇錦微笑拱手,將晏碧云送出鋪子,看著她登上車子,漸漸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