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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三分,
二分塵土,
一分流水。
細看來,
不是楊花,
點點是離人淚。
落款處署名:廬州蘇錦偶得《水龍吟》一曲,借以詠楊花之姿,并答廬州李兆廷之疑,需知人之情感相通,見葉落而悲秋,見花殘而傷春,何需經歷萬千,有心之人無需經歷亦可感同身受。
寫罷擲筆拱手道:“多謝諸位盛情款待,蘇錦家俗務頗多不能久待,還請見諒,這便告辭。”
說罷眾人驚呀的眼神疾步出門而去,晏碧云嬌呼:“蘇公子留步,用了飯食再走。”卻見蘇錦頭也不回分花拂柳而去。
幾人悵然若失,看這《水龍吟》寫的柔腸結,千轉萬回,將一種莫名的愁緒寫到了極致,若非親眼見蘇錦當面寫就,打死他們也不敢相信這詞竟然出自十歲的蘇錦之手。
“兆廷兄,這一回您是過分了點,蘇公子才情曠古爍今,您這番懷疑,可是傷了他的心了。”宋少卿嘆息道。
李重玩味著詞句如癡如醉,聽到宋銓之語方才如夢初醒,連聲自責,于是央求晏碧云作為間說客,請蘇錦另抽時間,自己當面賠罪。
晏碧云見李重也是個實人,確實不是故意而為之,雙方結下芥蒂也非自己所愿,于是便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其實晏碧云心里也沒有底,這一次或許蘇錦會認為自己和他們一伙,特意將他邀來羞辱于他,或許會連自己一起惱上,是否會買自己的帳也未可知呢。
想到此處,晏碧云心頭一陣煩悶,忽然間她覺自己完全變了樣子,以前何曾對任何男子假以顏色,但對著蘇錦自己完全處于劣勢之,這一現讓晏碧云心里又驚又喜、又甜又苦。
第三十六章婢女也瘋狂
時間:2012-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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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很快就把這件事給忘了,本來自己就是盜版他人的詩詞,李重其實眼光很銳利,一眼就看出來里邊有問題;只是蘇錦的身份太逆天,即便不信也找不出不信的理由。
而蘇錦也不想這上面多過糾纏,難道還要留下來跟她們賭咒誓裝模作樣的探討一番不成?
四天后,蘇記的t臺秀完美收官,廬州城的商家們都偃旗息鼓似乎并沒有什么其他反應,既沒有再來鬧事,也不見暗地里使壞水,這倒教蘇錦有些感覺空落落的不舒服,難道這大宋社會當真這般和諧不成?
但蘇錦顧不上這些,成衣鋪趙大掌柜已經招來了十幾名裁縫大師傅和不少學徒,而布莊旁邊的門臉也租下來緊張的裝修改造一番,過不了兩三天就要開業,里邊的倉庫已經和布莊打通一起,只待將騰空的屋子鋪上干松木板,再制作十數排貨架等待張大掌柜進貨歸來。
成衣鋪內的衣衫也陸陸續續的完成了幾十件,小學徒們滿城穿梭送衣收錢忙的不亦樂乎,穿上衣服的姓們邁著方步城穿梭,神色一種睥睨天下之勢,傳言說很多人因為穿著歡喜,睡覺都舍不得脫下,但因為是傳言,可信倒不必深究;這從側面上也反應出蘇記高檔衣衫的樣式和做工是一等一的。
蘇錦還安排了幾名說話辦事靠譜的伙計去滄州、嵩山各地重金聘請武林高手回來,蘇錦也不知道這個時代是否有那種高來高去的絕世高手,他記憶只知道河北滄州是武術之鄉,而嵩山蘇錦則是想當然的認為少林寺哪兒,當地定然藏龍臥虎。
張老掌柜說曾有人暗地里蘇家倉庫放火,給蘇記造成很大的損失,所以蘇錦將這件事時時記心,剛何況宅子里還有大批的錢財,宅護院雖有幾名,但都只是身強力壯的男仆,除了身高體壯之外并無拳腳功夫,蘇錦自然不能將身家壓他們身上。
……
四天時間,蘇記不僅廬州城名聲漸隆,蘇家小官人的兩詞也風靡各大青樓,蘇錦和豐樓所作的那《水龍吟》不知怎么被傳了出去,于是借著端午前后人們的閑暇消遣時間的增多而大街小巷傳唱開來,傳唱漸有超過柳三變的《雨霖鈴》和晏同叔的《臨江仙》之勢,蘇小官人的才名也漸漸人們的心扎下根來。
蘇錦悶頭忙活幾天,對此毫不知情,小穗兒告訴他這件事,蘇錦還搖頭不信,直到有一天《同福酒樓》吃飯,聽見同樓層的包廂內充斥著自己盜版的詞牌小曲,這才羞愧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可是讓蘇錦納悶的是,代表廬州壇盛世的《落花》詩社的召集人,遲遲沒有來邀請,進不得這個詩社便表明還是圈外人,只有參加了詩社之人才能為主流所認可,否則即便名氣再響亮,也只是個非主流而已。
蘇錦對于主流非主流倒不乎,他乎的是高端市場的開,蘇記將來很大一部分利潤的來源還需城高端市場的支撐;對于《落花》詩社的不聞不問,蘇錦也無可奈何。
相對于其他人的冷淡,女東家晏碧云倒是派人送來兩次邀請信,說李公子自知那日唐突,特來邀請蘇錦再次赴宴,當面賠罪。
蘇錦正忙的焦頭爛額,哪有時間去跟這些人磨牙,于是兩次全部拒絕,只是回信寫道:些許小事無足輕重,若李公子不能釋懷,便告訴他本人早已原諒他了,家事務實繁忙,分身無術。
饒是晏碧云好涵養、好性情,也被蘇錦氣的夠嗆,回信被撕得粉碎遍地拋灑,小嫻兒從未見過晏碧云如此失態,晏碧云可從來沒這樣過,被一個少年氣成這樣可是破天荒之事。
小嫻兒決定親自出馬,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蘇家小子一番,替小姐出出氣。
于是端午節后第三天,蘇錦正指揮伙計們打掃裝修好的成衣店分號的時候,小嫻兒氣勢洶洶的坐著車趕到了蘇記布莊前,將蘇錦堵了個正著。
蘇錦正指揮著一幫子伙計成衣鋪分號的門楣懸掛匾額,“高一點,低一點”的正吵嚷間,小嫻兒掐著腰蹦下車來。
“蘇錦哪?給我出來。”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頭就是與眾不同,身上帶著一股貌似威嚴的東西。
蘇錦一眼看見小嫻兒便知道禍事上門了,這丫頭打一開始便不待見自己,那晚自己耍小聰明占晏碧云便宜,這丫頭當時的眼光跟雌老虎差不多,幾乎要吃了自己。
“這不是小嫻兒姑娘么?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光臨敝店也不打個招呼,有什么事派人傳個話不就得了么?”蘇錦笑瞇瞇的迎上前去。
“少來這一套!”小嫻兒絲毫不因為蘇錦的套近乎而放棄立場。
“吆喝!哪里來的小娘子,怎地如此刁蠻。”伙計們不干了,還真沒見過這么不識抬舉的女子。
“我說小娘子,咱們少東家笑臉相迎,怎地卻是熱臉了冷……冷……”一名小伙計話說了一半,猛然驚覺這“屁股”二字萬萬不能說出口,生生的吞進肚去。
眾人聞弦歌知雅意,哪有猜不出這兩個字的,轟然大笑起來。
小嫻兒氣的柳眉倒豎,長這么大何曾受過這般羞辱,這幫人差點連自己的小腚腚都說出來,真是羞煞人也,一腔怒火全部泄道蘇錦身上來:“好你個蘇錦,縱容家伙計欺負我,今天我要一把火燒了你這鳥鋪子,叫你縱容這幫人嘴巴不干凈。”
說罷拎著小裙子便往里沖,蘇錦大翻白眼,老子躺著槍有沒有,從頭到尾我都是笑臉相迎,這幫家伙嘴巴長他們身上,我能攔得住么?
眼見小嫻兒雌老虎般的往鋪子里沖,眾人都是男子,也不能伸手阻攔,一個個干瞪著眼張著嘴巴傻傻的看,蘇錦急的直跺腳,這小娘子起飆來,萬一真的干出什么事來,那可就有大麻煩了;說起來自己和她家女主子還稱得上是熟人,這么一搞晏碧云那里可就無法交代了。
蘇錦忙喊:“哎哎,小嫻兒姑娘,且聽我一言。”
小嫻兒咬牙往里沖,理也不理蘇錦,蘇錦忙朝門邊上的小伙計喊:“攔著點啊,你們攔著點。”
小伙計們非但沒阻攔,反倒閃得比兔子還快,氣的蘇錦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