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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止水將她送到安全處才回來的,一定是這樣。
琴聲響起,謝景洋無法再欺騙自己。
“傻姑娘……為什么要回來啊!”
他只覺得心口發酸,眼睛模糊成一片。
戚弦盤坐在宮殿頂部的橫脊上,雙眼盯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赤色鐵甲軍,手指撥動琴弦,嘴里囁喏著。
“此曲名為《七殺》,凡聽此曲者筋脈阻塞,七門閉合?!?
“謝景洋,生!影刃,生!赤血軍,殺!”
琴聲如地府傳來的煉獄之音,她身后的彩色琉璃屋頂寸寸碎裂,殿外的樹木在風中斷了枝椏,而樹下的赤鷹國人慘嚎著,捂著血流不止的眼窩、耳朵、鼻孔、嘴唇,扭曲著倒下。
[哈哈哈哈,都去死吧?。?
泣顏所在的虛空成為火海,一身紅衣印著火光更加妖冶,她甩動著水袖,美艷的臉上顯出猙獰的殺意。
[等了許久,奴家終于可以屠光爾等!想殺奴家?死的是你們!死的是你們!]
她嘶聲力竭,像是發了瘋,每一聲都震得戚弦心口發麻,身體里似乎有個巨大的空洞,只有鮮血、慘叫和死亡才能將它填滿。
[弦兒,沒人能傷害你,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戚弦的雙目漸漸變紅,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蒙上血色。
在一片血霧中,她看到了謝景洋。
他站在煉獄之中,仰著頭看過來,那身姿如立于污泥中的蘭花,不染纖塵,不染俗埃。
五臟六腑的疼痛讓她快要昏厥,用盡最后一點理智,顫抖著咬牙,“謝景洋,生!影刃,生!”
他的墨發被刀風掀起,周圍的赤血軍哀嚎倒下,而他面色平靜,唇角噙著淺笑,望過來的目光繾綣溫柔。
戚弦回望他,原本灼燒的臟腑漸漸緩和,狂亂的心跳也歸于平靜,在喧囂與慘烈中她找回了自己的神識。
“泣顏,冷靜?!?
她的聲音猶如三月春雨,淅淅瀝瀝澆滅了虛空的火焰。狂舞的裙擺漸漸平息,泣顏安靜地站在那,目光黯淡,臉色蒼白。
[還是沒有控制住……奴家做了什么……奴家……]
“沒事了沒事了,你什么也沒做,你在幫我殺敵軍,不要怕?!?
她挺直著脊背,手指靈活地撥動琴弦。
曲音不算激烈,悠悠揚揚地仿佛美人泣淚。如此纏綿幽怨的曲調,再次帶來了聲聲哀嚎。
二王子耶律迪站在城樓上,看著赤血軍成片的倒下,他攥緊手中的刀,鷹隼一般的眸子巡視著碩大的宮殿。
“似有埋伏,速度拿下大夏人,生死不論!”
他再次下達命令,又一批弓箭手準備,拉滿弓,箭矢對準院中的謝景洋。
“放!”
話音剛落,只聽一陣琴音,那群弓箭手便尖叫著倒下,箭矢沒了力道,普通斷翅的鳥毫無目的地跌落。
耶律迪大駭,察覺出琴聲有蹊蹺,瞇著眼睛搜尋著源頭。
很快,他看到了宮殿圓頂上的人影。目光陰狠,一把拽過身旁人的弓箭,滿弓拉弦。
謝景洋一直注意著耶律迪的動向,看到他的動作,心臟猛縮。
“負生!”他大喊,身邊一道影子即可奔出。
箭矢如閃電般破空而去,負生提起內力,拼盡全力躍上穹頂。
他的輕功是影刃中最出類拔萃的,方才沒有成功將主子帶出去,此刻他不能再失敗。
當羽箭逼到戚弦面前,下一瞬卻沒進負生的后背。
負生被那道強力震得跪倒在地,他聽到面前的人喊了聲他的名字,吐出一口血,看向她,“夫人沒事就好?!?
戚弦想去扶他,但是琴聲不能停,她掃了眼城墻中的弓箭手,眉頭蹙起,手腕翻轉,曲調再次激烈起來。
她沒事,謝景洋松了口氣,看到弓箭手在琴聲中倒下后,冷聲道:“西南方,走!”
止水得令,迅速帶著他往西南方的缺口沖過去,施展輕功越過城墻,另外三名影刃為他們掩護。
戚弦的位置已經暴露,她不能繼續待下去,等謝景洋突破圍攻后,她便收了琴,撫起負生問道:“可還能用輕功?”
負生點頭,那支箭雖然力道強硬,好在并未傷及要害,他強撐著運轉內力。帶著她繞到圓頂另一方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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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顏其實是個有故事的系統??!
寫著寫著,突然覺得有些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