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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媛拿手撐在柳建明肩上,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柳建明就笑:“他跟我哪里是一家人。”
“狐朋狗友,才臭味相投。”申媛在他的視線之下踮起腳,半推半就,剛好推到了張天弱停在紅場一條街出口的車子跟旁。
夜晚紅場一片喧囂,老陸家這地方的灰色產業,跟上頭勾結少不了,幾次掃黃讓他們聽見風聲,提前關門,逃了過。
都說這類地方,像是那野草,不論是星火還是燎原。它撲不滅。春風一起便又氣勢洶洶地而來再生。
幾個光裸大腿的女孩子同穿著時髦先進的男人走過,十有八.九,又是哪家不思進取的二三代。
這會兒他們談笑說話著走過來,講著年輕人的笑話,看見申媛同柳建明這一對靠車邊接吻的情侶,順著他們的動作。一邊回頭一邊打量。
全賴他們動作大膽又曖昧。
柳建明有意思,若即若離的耍弄申媛,咬著她耳朵,下流而又不正派地拿手鉆進她的大腿。
“還是裙子好。”他氣不勻,三兩下不成功。這褲子好是好,修腿型,將申媛兩條渾圓筆直的腿連褲子一起抬起來。
申媛一屁股便坐在了車頭,像個街頭女郎一樣,叫柳建明:
“上回你還叫我,少穿一點裙子,建明。你忘記沒有。”
柳建明笑了,點頭想是有這一回事。他們這種男人,矛盾綜合體,是以既喜歡女人穿的風情任自己為所欲為。又強烈地抗拒其他男人,時不時的投來一種讓他很想砸扁的視線。
“我還是希望你在我跟頭少穿一點。”柳建明抱起她的腿,從她肩腰使力。
渾輕松地將申媛抱起來,拿手推開門。申媛身子往后倒,又抓柳建明的耳朵說:
“你管不著我。”
沒在說大話,柳建明還真管不著申媛,柳建明也只是說一說,不生氣,看著申媛的這副挑釁樣只覺得想征服又想臣服。
“不掉眼淚心不死啊,申媛。”柳建明“砰”一聲闔上了門,扔申媛進后座。
車內環境還好,可惜簡陋,不如房車那般放任男人的身手上下自由。勝是勝在逼仄,一點呼吸都交融彼此雙方。
申媛的低領毛衣被柳建明慢慢高推上,她不愛穿乳罩,柳建明早隨了她去。反正有他在,哪個男人敢多一眼瞧。
這會兒,柳建明低頭吻申媛一口:
“還記得不記得頭一次我給你塞錢,也是在這輛車里。”
眼隨之低俯在她的衣領口,動作緩緩,將她拉起來環自己腰上一樣不忘下行。注視住說:
“那時候想想,這么漂亮一姑娘,為父賣身,真了不起。”
申媛任他埋著頭,撫摸他的頭發,說:“沒懷疑過?一點點都。”
柳建明笑著抬頭:“有哪一個玩游戲還真的去懷疑游戲規則的。”
當然,當自己受到不滿的時候會想去投訴。可惜他當時太投入,而且說來說去,他還是很自豪:“我又不缺錢。”
現代人總是有一種,我存錢,我就不是敗家子的錯念。投胎就是一種技術,賺錢也是。現在不享受一把,下一次幸運值沒有了,再后悔便來不及。
想想,柳建明輕輕捏住申媛的胸口,說:“我的確是命好。”
躺在他身下的申媛把腿勾起來環柳建明。聞言笑道:“怎么忽然說這個。”
柳建明抽了另一只手,來玩申媛的小耳朵,說:
“我命好,不介意分勻你一點。”
申媛忍不住笑意:“我又不需要。”
“我偏要給你呢。”柳建明低聲:“給你說件事,除了我媽的死我沒法控制之外,人生中每一次選擇我都沒做錯過。高中住校不回家,讀了大學才出國,哦。”他拍一拍腦袋,“還有選擇完型,二選一,每次都蒙對。”
申媛的手在他腦袋上密密軟軟的頭發之間來回穿插。
她看起來還是笑著,耐心在聽的一副俏模樣。柳建明又往她身上壓了一點,既帶點耿耿于懷,不能釋懷的心思。又帶點抗拒地咬上申媛的耳朵:
“你摸摸我的耳朵。”
申媛在他腦袋上的手指順著他的話,摸住柳建明的耳朵。露在頭發外,耳廓形狀很優越,大大稍有些尖,摸起來肉很少。
“的確跟我不一樣。”申媛摸了一遍后說,落在臉頰兩側的頭發細細地垂下。遮了點垂眼的濃翳,被柳建明撥到耳朵后。
他的眼順著動作慢慢地埋進去申媛的下眼里。
“你能感受到我嗎。”
他問。申媛說,“嗯。”
真實的沉重,體溫直線上升。
“其實手紋可以改變,無時無地。”柳建明捧著申媛的臉,望了片刻,深深地貼下吻進去。
他不會說,如果我有八十年壽命,我會分二三十年甚至更多給你。這種說法的前提是默認了申媛也許真的命不好,不會長。他不承認。
但是如果幸運這東西,可以通過熱傳遞一樣,由溫度高的一方傳感給溫度低的一方,糾纏混溶直至平衡方休。他的確愿意用一輩子來努力達到這一種平感狀態。
柳建明一邊用掌心擦掉申媛臉上的汗,一邊閉住眼。
感受她嘴唇上的一點點細小變化,從張開,到吞咽,到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