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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硬傷的陸銘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頓了半晌。才說:“關你什么事。”
“原話回你。”又討嘴一回,柳建明邁了長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洗手間。這一次他一眼也沒再瞧回去。
洗手間里沒點亮燈,一盞懸黃,進門外間隔門時候聽到了很響的一聲抽水。一個男人系著褲衩子,邋邋遢遢地走出來,一時沒注意,洗完了手忽然發現有個男人站在身邊。
“我操。”男的被嚇得失了魂,“要死啊,站在這跟鬼似的。燈呢,開燈啊。”
他罵罵咧咧的摸著了墻上開關,腳還打軟。
柳建明耐心:“出去時把門關一下。”
男的直起腿,張張嘴:“哥們兒,你放個鳥還關門,這還挺守潔的。是處女座嗎?”
柳建明懶得理他,兀自靠著墻,要是他真的潔癖不會在外邊上廁所。男的沒說兩句,晃一下頭,走了。
洗手間內恢復安靜,左男右女,柳建明靠在外邊一點看不見里面的墻上,身子朝外。對面就是一道廁所外門,那男人搖頭晃腦,吊兒郎當走出去時候到底沒聽,門關了半扇。
柳建明正抬起腿,右邊女洗漱間內洗完臉的申媛走了出來。
他瞟一眼,“陸欣人呢?”
申媛手揉了兩下眼睛,撇了一根眉毛,從高聳的眉骨下將柳建明看一眼。說道:
“你在等她嗎,其實她沒有進來,只是在外面跟我說了幾句就走了。”申媛出來時候抽了兩張紙巾,搓在手心里擦干,這會兒又聽見跟頭的柳建明說。
“你知道我在講什么。陸欣跟我,不是真的。”柳建明說著,長腿一伸,擋在申媛的面前:“你下回別用紙巾,不環保。你用烘干的比較好。”
申媛停下,抬眼:“讓讓。”
“你還想回去繼續你們的約會么?”柳建明把身子抽直,站正在申媛跟頭,“陸銘的這事你最好還是別管。他們陸家,亂的很。”
這男的手還管的挺寬,申媛笑了笑,說:“你難道不是一樣插手進了陸欣家里的事?”
說著就往旁邊繞,柳建明也沒有拉,直接是在申媛的跟前蹲了下,他這樣子讓申媛猝不及防,稍微停了停。
“我是被迫的,而且就這一天。”柳建明抬起頭來,“你要是不信,我下次把行程表兜底給你。讓你管著我,這樣總該放心。
申媛本來想了當繞開的心,因這句話轉了下,在血管的擊鼓下,她彎下腰來把柳建明的脖子捧了住。柳建明以為這女人想看著自己的眼,把目光輕側了側。
“不是吻你。”申媛趁機湊近,手繞在柳建明的脖子上。說:“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那條約定么?”
柳建明一愣,“記得。”
“現在我想你兌現了。”
申媛懶懶地直起身子來:“你要是不肯,就直接出去吧。陸欣也挺漂亮。”
“說清楚。”柳建明往她胳膊一抓,力道沒控制好,成了拽的,申媛剛好兩腿打軟發虛。他把她身子抱了住,挑了眉:“你說話說到一半的習慣,很不好。而且,”他捏了兩把手下不錯的手感,軟肉緊致,有肉不多:
“我跟著陸欣,八字沒一撇的事。你別拿上世紀的聯姻想我們這些年輕人。現在的傀儡,大半都是深受封建余殘思想之害。你明白么?我跟陸欣,”他咬著她耳朵輕輕說:
“互相看不上。”
他惡意的把氣流往申媛的耳朵里吹,整個人是在申媛的背后,兩手撐在她的胳膊下。見申媛沒聲,柳建明還以為她是被自己說服了,少有的事。
“你的話我當然愛聽。你直接可以跟我說,要我做什么,我都會如數遂你的心愿。因為,”柳建明輕輕玩弄著她那纖瘦而又細長的手指,聲音愈發低:“我挺喜歡你的。”
喜歡她那種半真半假,剛好在惝恍里流淌的幾分諷刺,幾分世故,也許還有更多。對于柳建明而言,申媛就好像是一灘深不見底的水,她映在他的眼眸里,卻虛虛假假,入水中倒影,一碰即碎,需護在掌上小心珍愛。
柳建明拿臉頰故意輕輕摩擦申媛光潔的臉頰:“到底要我做什么?不是裸奔這類事,我都會應你。”
申媛讓他這么蹭著。柳建明下巴冒出來了幾溜青色小胡茬,他沒去剃干凈,扎扎地戳在申媛的臉上。發了癢,撩得申媛略有退縮。
柳建明一伸手,又把申媛撈了回來。
“你倒是說,申媛。”他聲音更低,“沒有我不敢做,你明白嗎。只有你不敢說。”
當然,除了讓他做出原始社會的反人類野獸舉動。眾目睽睽之下,像在這洗手間昏昏明明的光線中。
柳建明輕輕撥開了申媛的頭發,拿他的下巴,去抵與摩擦申媛修長潔白的脖頸。
“敢不敢?”
申媛笑一聲,“我看誰不敢。”
脖子因為癢一直在退縮,這會兒她忽停了,主動繞著柳建明的脖頸又親熱的迎了上去。
柳建明一停。把胸口埋在他胸上的申媛,側過頭說:建明,你猜猜看,我今天穿的什么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