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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緣》

2020.4.17

作者：撓狂

第一章

柳建明降下窗。車?yán)锉灰蝗汉蠊酚雅囊粩偣順印Ｋ托σ宦暎瑹煴銗炛S風(fēng)而飄。司機(jī)小劉的父親老劉是老柳的司機(jī)，今年小劉剛大學(xué)畢業(yè)，當(dāng)了柳建明的隨身司機(jī)。

這會兒，小劉瞄了眼前頭：“老板，前頭紅綠燈。”

柳建明聞言笑道：“等啊。”

心里在想，這小劉怎么回事，紅綠燈都要問他。事事問他，他柳建明又不是家政夫。這么想著，又抽一口煙，緩緩地往外吐出去。

小劉有點猶豫：“前頭好像鬧事了。”

柳建明聞言眉毛一挑：“哦？什么事？”

小劉搖頭，“幾個警察在。”

柳建明眉頭褶一褶，看了遠(yuǎn)處兩眼，警鳴紅燈閃個不停，幾輛警車停靠路邊。

“開過去。”

柳建明最煩跟警察打交道，刑警也好民警也好協(xié)警更別提，全是難纏的家伙。說是這城市里正義感最強(qiáng)的，拿納稅人的錢，擺大爺?shù)哪槪B(yǎng)的全是一股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小劉看起來還是愁眉不展。柳建明不耐煩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小劉，你今晚是怎么了。”他聲音里都有一股壓抑，不給這剛出社會玻璃心的男大學(xué)生嚇著，緩了緩，用自以為還算溫和的聲音催他：

“有話直說。我明天你知道，還得見我爸。”

一把老柳見小柳的事搬出來，小劉渾身一哆嗦，便知道再耽誤不得了。

“前頭一個人躺地上。”司機(jī)小劉聲音還透著幾絲顫抖，“一群警察圍著。”

“關(guān)我屁事。”柳建明又笑了，煙隨風(fēng)而飄。

這小劉，今天怎么回事。

小劉見自己被誤解了，忙解釋：“不是，老板。那個男的好像是陸少爺。”

柳建明扯一下領(lǐng)帶：“陸銘？”

小劉忙不迭點頭，心里感慨這小柳領(lǐng)導(dǎo)終于是給開竅了。前頭那個好巧不巧，正好是前幾天賭場上跟柳建明差點干起來的陸銘。

柳建明微瞇眼，顯然也想到了之前那場讓他青了好幾天臉的事，一下悶頭笑了。

“走，下去幫把手。”

“是。”小劉汗顏的在稍遠(yuǎn)的地方停車，想柳建明哪里是幫手，那架勢分明是看熱鬧去的壞樣。但話說回來，他小劉何嘗不是猜到柳建明的心思，順得其勢迎合而上了柳建明的心思。

小劉一想到這點，點頭想自己算是機(jī)靈，越看柳建明那看見陸銘一副邋遢樣就按捺不住的心細(xì)樣，越對自己的行為連連滿意。

這兒是一個正式警加三個協(xié)警，正在那邊互相竊竊私語，其中一個見著柳建明，還是個小協(xié)警，正義感強(qiáng)一點。

這會兒她見著一個陌生的襯衫男人邊脫西裝邊走進(jìn)，聽著同伴商量隨之附和點頭的腦袋，不禁停下，順著這男人的動作瞪過去。

這男人居高臨下地走到那車子旁邊躺著的男人，一瞧，顫著肩膀笑起來。他側(cè)頭看一眼司機(jī)小劉，一個眼色，西裝扔了過去。

“拿著。”

“是。”

“你——你怎么回事。”小協(xié)警便跟過來了，柳眉一豎。

適逢這柳建明拿裹著黑長褲的腳，不輕不重把地上臉劃了好幾道指甲疤的男人踢幾下。他壓根沒理這小女警，蹲下來，滿臉的都是嘲笑：

“陸銘，你裝什么死。”

地上陸銘醉的厲害，被踢幾腳悶哼了兩聲，破了的褲子皮膚外露出來，暴在空氣中猛烈地刺激到柳建明的鞋底。他吃痛，抱著臉在地上滾兩圈。禁不住輕叫。

柳建明又踢兩下，這姓陸的哪還有幾天前擼起袖子就想跟他干架干個你死我活的氣勢。

“老板，”小劉惴惴地上前一步附耳道，“是真的傷著了。”

“哦？”

“他們在打120.”

柳建明往后退一步，掃一眼那個女協(xié)警，問道：“他被車撞了？”

女協(xié)警瞪過去：“關(guān)你什么事。”

柳建明一愣，“你說什么。”

他長這么大，可以自豪的說一句，憑借老子的關(guān)系還沒被人這么晾過。

一邊幾個年長點，也穩(wěn)重點的警察的商議策事打了斷，一邊過來制止這兒的爭吵一邊沉聲說道：“小王，怎么回事。”

這女警便指著那襯衫男人道：“這男的來搗蛋。”

“搗蛋？”柳建明又是一聲淡淡的嗤笑，看著來人，手插在兜里也不伸出來，說著：“周叔叔，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