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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難得的安安靜靜的工作了一整天,不得不說當他身邊沒有一個時時刻刻都黏在他身上而且總是試圖用濕漉漉的眼睛博取他注意的小家伙時,他的工作效率大大的提高了。晚上七點,他從公司出發回了家,接上了顯然是花了一個下午更加認真的梳妝打扮了一番并換上了另外一身衣服的希爾維,來到了他朋友在中城的那套頂樓復式公寓。
其實卡爾對這種無比吵鬧的噪雜場合是十分厭煩的,那些震耳欲聾的音樂和令人頭暈目眩的燈光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實在是一種單純的打擾。倒是希爾維一進去,就有一種如魚得水的靈動,那身石榴紅的吊帶裙在燈光下才顯示出其完整的美麗,那種帶著金屬光澤的鎏金般的材質有如一層流動的皮膚一般勾勒出人身體的曲線。卡爾努力忍住想要把人的衣服往上拽拽的沖動,心想難怪剛剛車上開著空調對方也依然裹著那件厚實的白色過膝兔絨大衣,恐怕就是因為知道一旦讓他見到這身衣服,一定會被立刻勒令回家換下去吧。
但是既然是他答應了要讓人放放風,自然也不會再多加限制,于是也只是認命的跟在人身后穿過嘈雜的人群擠到了吧臺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然后就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迎了上來:“卡爾!我的老朋友,我接到你電話的時候都難以置信,我還以為你煩透了這種場合。怎么,你終于打算為你空蕩蕩的大房子找個女主人了?”
卡爾轉過身去,不出意料是他從大學時期就相熟的朋友,威爾斯·埃斯頓,現在這個名字在演藝圈里可代表著太多東西,所以盡管他看起來只是個不修邊幅的一身黑色T恤配牛仔褲的大叔而已,他身邊也還是總跟著一圈衣裝靚麗的風景線。
“空蕩蕩是談不上了,我兩個兒子都還在跟我住,不記得了?” 卡爾無比自然到伸出手去跟人半抱了一下,拍了拍人肩膀略帶無奈的提醒人道,“菲爾伯特,你見過的…還有我的小兒子,希爾維,今天其實是他想來。”
“噢我當然記得!希爾維,噢他小時候可就是個美人胚子,現在一定是個大美人了!怎么?他也有興趣來好萊塢混混?那可太好了,我一定親自帶他。” 威爾斯在卡爾投來略帶警告的視線里哈哈大笑了幾聲,重重的在人后背上拍了幾下:“好了,別那么緊張,孩子大了總是會被這些東西所吸引的。一個人在外面混個兩年吃過了苦頭,還不是要哭著跑回家找爸爸的。都只是個階段罷了。”
卡爾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希爾維對別人和自己都足夠狠毒的倔脾氣,和他八面玲瓏左右逢源的天性,那個圈子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制的。想來如果他真的敢放手讓希爾維跑出去,不出兩年那個小家伙就該在聚光燈下把他忘得一干二凈了。
兩人又隨便寒暄了幾句,卡爾再回過頭去的時候卻已經在人群中找不到了希爾維的影子。他重重的咂了下舌,辭別了威爾斯,硬著頭皮擠進了人群中開始尋找希爾維的身影,半晌過后他已經找遍了一樓的每一寸地方,這才在一個抬頭的功夫里,看到了站在二樓欄桿邊上的希爾維。他正在和身邊的一個男人頭挨著頭說著話,隨即從人手中接過了什么東西就著酒仰頭送了下去。
卡爾立刻三步并作兩步走上了樓梯,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希爾維一個人倚在欄桿邊上抿著被子里的酒,至于那些圍在他四周在暗中對他覬覦著,用下流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身體每一個細節的陌生人,他似乎毫無察覺,又或者是并不關心,只是安靜的垂下眼睫站在那里,像是在單純的出神,又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卡爾走到人身后,掌心重重壓上了人肩頭赤裸的皮膚,強壓下心中的暴躁掩飾著自己語氣中怒火,低聲開口問道:“怎么不在原地等我?” 希爾維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回答的倒是無比無辜坦蕩:“你和人聊天又不需要我在場,之后再碰頭就好了啊。”
“剛剛和你聊天的人呢?” 卡爾繼續追問道。
“不知道,不認識。” 希爾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卡爾看到他這個態度便覺得心里那股火氣越燒越旺,忍不住把聲音沉了下去重重地說道:“不認識的人給你遞東西也敢接?知道是什么嗎就往嘴里放?” 希爾維有些莫名其妙的又回頭看了人一眼,眨了眨眼睛道:“本來這種聚會上就是大家都互相不認識吧…放心,這種藥片基本上都沒有勁兒很大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卡爾最難以容忍的就是希爾維這種過于熟練的態度,正是因為這不是故意針對他而產生的表現,他就不可避免的被一次次提醒著,在他沒有對人有所管束的幾年里,他本該永遠純潔無暇天真的孩子,是怎么樣一點一點變成了這樣一支在陰暗處反而綻放出了更多光彩的花朵。
如果希爾維能聽到他心里的這個比喻恐怕會當場把白眼翻到天上去再用無數次干嘔的聲音來表達他心中的抗拒,但是對于一個父親來說,這樣的心情總是難以避免的。卡爾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站在人身旁,伸手攬在人肩頭,然后抬手看了看左手上的腕表。
大約五分鐘之后,希爾維開始聞到了一種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