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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曼氣急敗壞,他發動被殺的成員,一起在維瑞克特大陸的官方論壇里發帖子,制造聲勢,質問官方。
他們在游戲里付出了多少心血,一朝被殺,積攢幾年的財富將付之東流了!
這龐大的損失,不是上千上萬的信用點,而是上百萬,上千萬,乃至上億萬的信用點。
他們用信用點轉換成游戲金幣,在游戲置下產業,得了利潤再轉換成信用點,幾下年來,每個人都賺得盆滿缽滿。但是,人心不足,欲壑難填,他們在游戲里不斷地搶奪資源,發展各種產業,形成一條牢固的利益鏈,控制著安琪爾大陸的金融市場。
這一次,被東九日和永恒公會把他們一窩端了,給他們造成了難以估計的損失。
努力了一個小時,依然失敗了,齊曼臉色鐵青,喪氣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游戲里的帝國,土崩瓦解了!
可是,不知為什么,他心里頭對東九日的恨,卻顯得很輕淡,明明應該痛恨的,卻無論如何都恨不起來。
這不是真的不恨了,而是恨到了極致,令他完全冷靜下來了。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他抹了把臉,準備去梳洗一下,突然接到一個人的電話。
“……蘇圍埃王子?”他疑惑地問。
“我就長話短說了。丹頓被軍部的人抓了!”蘇圍埃的聲音從識別器里傳出來,顯得有些不真實,與平時的高傲不同,還帶了些焦急。
“什么!”齊曼的頭差點撞在浴室的門上。“你說什么?丹頓被軍部的人抓了?怎么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通知你了。我現在已經坐上回圣格里聯盟的飛船了。你要是有時間,就快走。”蘇埃圍說完這話后,立即掛斷了電話。
齊曼僵硬地站在浴室門口,瞪著識別器。
丹頓·福克斯……被軍部的人抓了?
難道……世界料理大賽上,食材被替換的事,被發現了?
齊曼不敢再猜。
他、蘇埃圍以及丹頓,三人是一條繩上的蚱蜢,有一人被抓,其他人就可能被波及,不管是不是因為這件事,他都要盡快離開納美島,返回首都,尋找家族的庇護。
他從柜子里找出干凈的衣服換上,在房間里簡單地收拾下,帶上重要物品,提著小箱子,走到門邊,猛地停下腳步。
現在是凌晨,大部份人進入了夢鄉,他如果想離開,就需要坐飛船,但是,公共飛船已經關閉,到早上八點才會開放。他要離開納美島,除了坐私人飛船,別無選擇。
放下手上的小箱子,他播了個電話。
“嘟嘟嘟——”
通訊響了足足兩分鐘,對方還沒有接起來,齊曼急著滿頭大汗,心里暗罵對方睡得像死豬。
漫長的五分鐘后,對方終于接起來了。
“……喂……齊曼?你這么晚……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
“查利堂哥,很抱歉打擾你了,但是我真的有急事想請你幫個忙。”齊曼用哀求的語氣說。
“嗯?急事?”查利·柯林斯睡意去了幾分。
“我接到首都那邊的電話,我名下的一家酒吧被人砸了,我現在必須過去處理。”齊曼壓抑下心里的焦慮。“堂哥,你能不能幫我調配一艘飛船?本來我不用過去,但那里出了人命,我是酒吧的負責人,所以……”
“不能等明天嗎?”查利有些不滿。“不過是死個平民,沒必要大驚小怪吧?”
“堂哥,這個……不是平民……情況有些復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如果處理不當,我這家酒吧就要被關閉了。我名下的產業不多,如果酒吧被關閉,我的經濟來源就斷了一大部份了,拜托堂哥幫個忙。我知道你比賽了一天,很累,需要休息,若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打擾到你……”齊曼委婉地訴說著,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好吧。”查利被他說動了。
“謝謝堂哥!”齊曼松了口氣。
堂哥是這次參加世界料理大賽的負責人,一切都是他說了算,只要他開口幫忙,就一定能給他調配到一艘飛船。
齊曼拉了拉風衣的高領,擋住了半邊臉,提起小箱,毅然開門出去了。
半個小時后,他出現在維多利亞的港口,走到指定的平臺上,看到了一艘小型的飛船,上面有柯林斯家族的標志。
他加快腳步,走到飛船前,那里早有船上的工作人員在等,確認了他的身份,禮貌地邀請他上船。
當踏上飛船樓梯的第一級臺階時,高懸的心終于能夠落下了。只要坐上飛船,他就能平安回到家中,到了柯斯林的地盤,軍部想抓他就沒那么容易了。
“齊曼·柯林斯,這么晚了,要去哪里?”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他哆嗦了下,差點踩空摔倒。
軍人特有的,整齊的步伐聲傳來,齊曼心驚膽顫,脖子僵硬了般,慢慢地轉過來,發出咯吱的聲音。
一排黑色軍裝的戰士仿佛地獄來的使者,無聲無息地圍住了飛船,每個人手里都端著槍,對準他,而最叫他寒栗的,是那個褐發金眸的男人。
他是——
齊曼牙齒打顫,腿一軟,坐在了臺階上。
在維瑞克特大陸里,他數次與id為羅恩的戰士進行正面交鋒,雖然次次輸了,但對方也占不了好處。
那時候他趾高氣昂,并沒有把羅恩放在眼里。可是,調查東九日的時候,順便調查了他身邊的人,當威尼弗雷德·斯托克的照片擺在他的面前時,他瞬間就把羅恩的臉與他重合了。
強大的精神威壓撲面而來,齊曼毛骨悚然,這一刻,他終于深深地體會到機甲戰士與普通人的區別。
威尼弗雷德慢慢地走上前,氣勢磅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當他走至飛船的樓梯口時,齊曼嚇得快癱瘓了,他臉色慘白,汗流浹背。
“請跟我們去軍部走一趟,經調查,你涉嫌一起謀殺案。”威尼弗雷德冰冷地道。
齊曼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你……你說……什么……謀……謀殺案!”
難道不是世界料理大賽上換食材的事情?
威尼弗雷德揮了揮手,立即有兩名士兵上前,輕松地提起齊曼,把他從樓梯上拖下來。
飛船的工作人員有些傻眼了,打從軍人出現后,他們就忘了反應,直到齊曼被帶走,他們才如夢初醒,匆忙地詢問。
“這位長官,請問你們是否抓錯人了?這位是我們柯林斯家族的少爺,他決不可能參與什么謀殺案。”
威尼弗雷德如冰的金眸瞥了他一眼,看得那人打了個冷顫。
“這是傳訊令。”威尼弗雷德拿出一張蓋有印章的紙。“我們向來不會冤枉好人,但決不放過任何一個惡人!”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不知怎么辦。
威尼弗雷德轉身,下令:“收隊。”
工作人員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抓了人,囂張地離去。半晌,他用識別器撥了一個電話。
“尊敬的先生,很抱歉打攪你,但是,我必須向你報告。齊曼少爺,被軍部的人帶走了!”
“什么?軍部?”一臉起床氣的查利·柯林斯彈跳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