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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不斷地冒出水，東九日接了水，潑到臉上，洗去一臉的汗水，身上淡藍的作馴服全都汗濕了，變成了深藍色，下巴有點腫，是被教官一腳踢到的結果。

格斗課，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實在有些吃力。他終究沒有完全掌握這具身體的真實力量，有些技巧，腦子里知道，實際卻不會使用，反應力不足，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手從感應水龍頭下面移開，水立即停了。

他抹了把臉，把劉海往后撥去，露出黑色的眼睛。

“九日，你有沒有事？”希瑞站在公共洗手間門口張望。

東九日走了出去。“嗯。”

希瑞愣了下。很少看到九日把劉海往上撥，他的眼睛真漂亮，像黑曜石般，沉穩而深邃。

“你的下巴沒事吧？”他問。

東九日搖頭。“沒事，噴下藥水就好。”

“哎，教官也真是的，下手這么狠。”希瑞抱怨。

“是我太弱了。”東九日說。

“這個……我們是學生，他可是教官呢。”希瑞皺眉。當時九日被教官一腳踢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趴在地上，驚到了其他人。

他的武力值，真的有三級嗎？眾人疑惑。

東九日很快爬了起來，繼續戰斗，但是，不管他怎么攻擊，連教官的邊都擦不到，希瑞看不下去了，幾次想喊他停止吧，卻被九日的倔強所震撼。

“我太弱了。”東九日仍是這句話。

希瑞不知該怎么安慰他，突然心中一動，他說：“是不是上次在車站受異獸攻擊，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比如頭部——”

東九日猛地看向他，眼神銳利，希瑞倏地沒聲音了。

半晌，東九日移開視線，把劉海撥了下來。“不是，我會盡快趕上來。”

他進更衣室，換下作馴服，穿回軍裝校服。

希瑞大氣都不敢喘了，默默地跟在他身邊。

兩人出了教學樓，往公共車站走去。

到了車站，東九日忽然問：“納特呢？”

“啊？哦，他有事，先回去了。”希瑞說。

公共飛車到了，兩人上了車。一路上沒再交流，直到回了宿舍。

他們剛進屋，就有人敲門。希瑞皺眉，這個點誰會來啊？東九日卻快速地走到玄關，開門。

希瑞看到一個機器人，扛著幾個大箱子進來了，在九日的指揮下，搬進了廚房，忙了好一會兒，機器人簽收完畢，離開了。

希瑞驚訝地看著擺在小廚房的保鮮柜和廚具。

“九日，你這是要自己做飯嗎？”希瑞詫異地問。

東九日正在收拾廚具和碗筷。

“對。”他應道。

“為什么？”希瑞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