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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么多人翻來覆去的想,就是因為這件事疑點(diǎn)多多,說什么都可以,反而更讓人覺得這是故弄玄虛的,這極有可能就是太后殺人滅口,借此來解決她困境的法子。
不少人還記得,當(dāng)初歐陽月回來的時候,太后還沒等問清楚,就有意將過錯推給歐陽月的,那一幕不少人聽到看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各個身心懼寒,因為他們都想到了這個可能,越想也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
太后這行為雖然是極好的解決了大乾的矛盾,可是同時也給大周帶來的困境了。
先不說霜霞長公主乃是位經(jīng)三代君王,大周有始一來名聲最好,名氣最大,最被人尊敬的公主,軒轅府一家世代都是武官,在邊關(guān)保家衛(wèi)國,阻了多少次外寇想要侵占大周的行為,是大周朝百姓心中的英雄,是武將的信仰與目標(biāo),更是被不少清廉雅士當(dāng)俊杰稱贊。
那辰王妃剛為七皇子生了小世子,是太后的皇孫媳,這般的舍棄為已,視親情于不故,視百姓民愿于不故,都不是什么明智的舉動。
更有人擔(dān)心的是,軒轅朝華愛妹如癡這不是什么秘密,若是因為太后此舉,最后讓軒轅朝華痛恨,生出反叛之心來,那會給大周帶來多大的災(zāi)難,這也未必比直接得罪大乾來的好。
與大乾真到打仗的時候,大周是不占理的,可是兩國之間總體來說講的都是利益,雖然不占理但是打也就打起來了,百姓之間或許有怨言,但是大乾這些年來態(tài)度越發(fā)傲慢同樣也讓人不滿,影響會有,卻不一定比想象的大。
軒 轅朝華若是真起兵造反,為愛妹討回公道,那可就不一樣了,先不說軒轅朝華、公主府在百姓間的地位,而且這事太后也做的實在沒有良心無恥至極,不論是道德、 還是人心都將喪失,皇家威嚴(yán)蕩然無存,百姓說不定參與造反,失了民心對于大周朝那是致命打擊,比起得罪大乾來說,真讓軒轅朝華激了,情況只會更加嚴(yán)重!
“這……不會是真的吧……”一個人弱弱的說話,只是她問出這話來,已經(jīng)在告訴別人,她相信了這件事是太后所為的了。
這些人面色不好,這里也不是沒有與歐陽月關(guān)系可以的,也不是沒有與幾大世家相交不錯,甚至有利益往來的,甚至這些女人在美人閣、美衣閣都是常年消費(fèi)的,這總也是有些習(xí)慣性的依賴的,更別說若是真惹毛了軒轅朝華可能引起的動蕩,哪一個都不是她們愿意看到的。
在心中,她們都將太后罵的個徹底,這件事怎么想都與太后事脫不了關(guān)系,而太后竟然為了解決自己的麻煩,所以想出這個不顧親情,不顧皇親顏面,不顧百姓的舉動來,實在令人不恥與厭惡,原本因為梅害死姜萱就對太后心有不滿的,此時更加埋怨了。
這太后真是在皇宮里安享晚年時間太久了,也是明賢帝對她太好了。
當(dāng)初也沒見太后對明賢帝有多么幫助,這些年來明賢帝對她仁志義盡,對她十分的孝順,真讓她忘記了她到底是哪根蔥了吧,她可不是明賢帝的親生母親啊,明賢帝沒有必要為了她的所有事情買單啊。
其 實當(dāng)初姜萱事發(fā)之后,因為是梅的事情,太后便有管理下人不當(dāng)?shù)倪B帶責(zé)任,只是她太位高權(quán)重了,沒有人敢指責(zé)她的不是,也沒人敢說這件事就應(yīng)該讓太后自己去 向大乾國道歉贏得原諒,那一是對她不敬,二讓她去了雖然表現(xiàn)了誠意,可大周也是大丟面子的事情,再一個明賢帝已做懲罰性質(zhì)的讓太后想解決辦法,這事便算了 嗎?
誰知道太后真將自己當(dāng)回事,也太自私冷酷無情了,為了自己,竟然做出這種罪惡的大事來,再說那你不是明賢帝的親娘,辰王爺卻 是明賢帝的親子,辰王妃也算是表侄女,還是第一個給明賢帝生下皇曾孫的,意義可不一樣,就她們看來可比太后親多了,太后這不是自取滅亡的事嗎,實在蠢的可 以。
怕是這些年被養(yǎng)的變成老糊涂了,這種事情便是發(fā)生在一般的府中,那些老夫人也得反復(fù)思量下的,豈會做出這么糊涂的事呢?!
眾人沒在繼續(xù)這個話題,必竟這太后現(xiàn)在到底還是太后,說的多了傳出去對她們可沒有好處,只是心中早將太后看貶了,她倒是解決了大乾的事情,可是回京后,更麻煩的事情還等著呢。
不說其它的,便是霜霞長公主就是跟明賢帝要人,跟太后要人,就能折騰死她們,就算是皇上太后,做什么事也都是做給人看的,所謂萬民表率,雖然掌管著萬民的生殺大權(quán),可是一個錯處卻會被人無限放大,這若是流傳千古,被萬民唾罵,他們死也死的不安寧的。
這件事風(fēng)一陣的傳揚(yáng)出去,當(dāng)天下午,整個狩獵場凡是活物在的地方,這些消息便全都傳開了,不但是之前有人說姜萱的事情傳開了,就是太后想要自救害歐陽月給大乾交待,傳的也都是有鼻子有眼的,傳來傳去,假的也變成真的了。
太后氣的不輕,卻在這時候,關(guān)壓梅那個帳篷里,所有看守的侍衛(wèi)以及幾個相關(guān)的犯人全都被殺了,這更像是一道驚雷炸響了。
而 明賢帝因為此事越鬧越大,準(zhǔn)備在離京的時候,先審上一審,真審到姜萱那個婢女的時候,那個婢女也實事求事的說,當(dāng)初因為她受到姜萱的命令要對付歐陽月,當(dāng) 時出手是打向與姜萱頂嘴的李如霜,被歐陽月抓住鞭子拖去,當(dāng)時她們一路向前,歐陽月沒有機(jī)會回去再傷姜萱公主,她們聽到后面尖叫不斷有事發(fā)生,回來的時 候,看到的是姜萱被馬踏過身子,而姜萱身上還纏著梅的鞭子呢。
當(dāng)然這個婢女更是直言,當(dāng)初那個梅有意要對付的不是姜萱,是歐陽月,最后兩個人怎么矛盾的有小姐看到了,也直接可以對上供詞。
整個來說,歐陽月在這件事上是外無辜者,若因此被害,她真是千古奇冤,死都死不瞑目的那種,這婢女是姜萱身邊的婢女說話極有力度,當(dāng)然也有人懷疑她是被歐陽月收買了,可是當(dāng)時姜萱身邊的幾個婢女也相繼做證,那歐陽月沒法全部收買吧,而且是在歐陽月死后的事情。
此時梅這一死,怎么都有些殺人滅口,死無對證的意味,因為這些人都說梅似乎對歐陽月有敵意,可是她真正是聽誰的命令,還是本身對歐陽月有敵意,這里面的解釋又多的多了,意義也是大不相同的。
若 是太后下令,讓梅對歐陽月有敵意,那從頭到尾,姜萱的死到歐陽月的死,都極有可能是太后事事先設(shè)定好的,不但心狠手辣,更是將大周拋于腦后,至皇家尊嚴(yán)與 威儀無存,對滿朝文武沒有交待,對天下百姓沒有交待,足以成為歷史上的千古罪人,受到世世輩輩唾罵,永世不得超生的大罪!
這一份 指責(zé)實在太犀利,也太讓人緊張了,得知到這個事的時候,太后叫人去查,找那些傳言的挨個詢問上一個是從哪傳來的,非要尋到這個源頭傳消息的人,太后這是氣 急了,她不急也不行了,再被這么傳下去,她就是千古毒婦,人人得而誅之了,到時候就算她是太后那也沒有用,就算身為太后不會真因此死于非命,但是那些唾沫 星子都能活活淹死她,太后又不是圣人,天天聽著別人罵她,她還能笑的出來,她還待的住嗎。
只是太后此行為,卻越發(fā)讓人心中不滿 了,太后是被逼的沒發(fā)了,她是想抓到人來個殺雞儆猴,讓這些人閉嘴,至于背后說什么她都管不了了,當(dāng)然這樣會讓人對她越發(fā)不理解,可這也總比回了京城之后 這些人無所顧忌滿大街的宣揚(yáng)此事強(qiáng)吧。當(dāng)然她這樣一做,也同樣告訴人們,那傳言并不是空欠來風(fēng),這不太后娘娘不是嚇怕了嗎,想要找人報仇堵人口了嗎。
太 后此舉是讓人消停下來不說了,只是心中對其厭惡至極,甚至有些被太后派人前去問話,聽了罵或者不小心受到推扯幾下的,天天拿了草人扎,扎完詛咒太后不得好 死,早晚腸竄肚爛惡臭而死,而后會將草人燒掉,周而復(fù)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人的詛咒起了效果,還是氣的太兇了,太后第二天又病倒了,只不過這一次卻不 是裝的,看面色都看的出來。
而太后派出的人也不過才查了幾個人幾家,還沒來的及繼續(xù)查下去問罪呢,明賢帝便帶人前來了。
太后白著臉,一臉憤然的道:“皇上,哀家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皇上還不清楚哀家嗎,這些人傳出這些個沒有根據(jù)的流言了,這是安的什么心,這是要攪的大周沒有安寧,這包藏禍心之人,罪該萬死,該殺啊!”
明賢帝眸子急速閃動了一記,緩緩開口道:“母后還請息恕,這消息傳出來確實是十分的詭異,只不過按照現(xiàn)在得到的消息,這梅是母后您身邊的人,總是讓人懷疑的。”
太 后面色卻是一變,瞇眼盯著明賢帝看了一會,這明賢帝能做上這個位置也確實是個人物,當(dāng)年太后沒有孩子,所以便將主意打到了后宮那些皇子的頭上,最后她選中 了當(dāng)時年紀(jì)小,還不是很懂事的明賢帝,而明賢帝也確實是在眾皇子里顯得較為平庸,所以當(dāng)時她設(shè)計害死了明賢帝的親母妃,最后順理成章的收養(yǎng)了明賢帝為自己 的養(yǎng)子。
那個時候明賢帝也才剛剛懂事,時間長了,對于太后可不就對親生母妃一樣了嗎。
而 太后也不是對明賢帝沒有過懷疑,她也在不斷暗中打量考查著明賢帝,見明賢帝是溫順乖巧而且性子上還有些軟弱,一直被太后打壓看管著,是個好拿捏的,她便也 沒多加理會明賢帝,當(dāng)然她也不會費(fèi)勁吧啦的給明賢帝建立勢力來。她總是堅信著,這到底不是自己生的,就算是自己生的,真當(dāng)出現(xiàn)事關(guān)自己利益的時候,也能生 出那種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來,皇族里子弒父、兄弟閻墻的還少嗎,那個時候皇上就是不顯山不露水的,當(dāng)初明賢帝突然成為第一順位繼承人的時候,太后也十分驚訝 的。
其實就算那個時候太后是明賢帝的養(yǎng)母,她心中也有別的思量著,或者最后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幫助明賢帝,她自然是大權(quán)在握,就算明賢帝是皇上,許多事情還在她的掌控之中,或者能在那之前選出更適合她推舉登位的人,也還來的及。
明 賢帝突然脫穎而出時,太后意料之外,自然也做了許多意料之外會做的事情,只是她也隱隱發(fā)現(xiàn)了,當(dāng)明賢帝登基之后,性子才慢慢釋放出來,那時候太后便對明賢 帝動了殺心,沒錯,當(dāng)初太后想拉攏軒轅虎借機(jī)設(shè)計毒害了軒轅虎,當(dāng)初明賢帝剛登基之時,她原意便是以軒轅虎來對付明賢帝,因為軒轅虎兵將眾多,實在是一個 威脅,就算當(dāng)初軒轅虎沒有忍住受了太后的誘惑,兩人有了首尾后,軒轅虎也是被太后利用完,會借機(jī)推出去斬殺,給明賢帝報仇的對象。
軒轅虎不成被殺后,太后自然會想辦法去殺明賢帝了,當(dāng)初明慧和尚帶了不少人幫助明賢帝,也是這些年來太后一直不信服,反而十分推崇道教的一個原因,看著佛教在大周名聲無兩,她心里無比的嗝應(yīng)。
當(dāng) 時設(shè)計毒害明賢帝失敗了,再加上軒轅虎的事,明賢帝這兩件事情,讓當(dāng)時朝政不穩(wěn)人心惶惶,明賢帝更是派人徹查,所以太后也怕行事暴露,選擇了韜光養(yǎng)晦的行 為,之后大多都是待在呈祥殿,連皇宮的宴會不是特別重要的她都不會參加,當(dāng)然了,她對外界的消息卻是從來沒落下過,她得到的消息自然明白明賢帝根本就是扮 豬吃老虎的角色,連她都給騙了,只不過到了那個時候,太后再糾結(jié)于此就沒用了。
可太后多年來不問朝政,一直安心待在后宮里早有慈名,明賢帝也絕對不敢動她的,這些年來明賢帝也從未在事情上對她不敬過,這一回卻是第一次,太后心中豈能舒服。
“皇 上此話的意思,難道是不信哀家嗎?想哀家從小含辛茹苦將你養(yǎng)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原來在皇上眼中,哀家就是這等狠毒無情的人嗎,哀家就是為了已利而殘害 皇親危害大周的罪人嗎,你這是拿刀戳哀家的心窩子啊,太讓人心寒了。”太后一副氣怒的樣子,不斷用手直往胸口拍去,本來因為病氣而顯得蒼白的臉上,此時也 一片漲紅,顯得十分激動。
而明賢帝只是看著太后做戲,眼底閃過絲嘲諷,只是他雖有想冷眼旁觀的想法,可是卻是不能這么做,兩人還 沒真到撕破臉皮的那種時候,只是感嘆的道:“母后說的哪里的話,朕這么說并不是母后想的懷疑你了,只是現(xiàn)在外在的證據(jù),確實是讓朕難辦啊,所謂眾口矢金, 到了這個份上,便是朕有龍威,也不能強(qiáng)行震壓下去,那樣非但不會解決問題,只會更加激化矛盾的,朕知道母后您是懂得分寸有大局觀的人,自然也是明白,這鎮(zhèn) 壓遠(yuǎn)遠(yuǎn)不如疏導(dǎo)的,否則讓大臣與其家眷還有百姓們怨聲連連,到時候才真是讓他們對大周皇室毫不信任,大周朝威蕩然無存的時候,母后您說是嗎?”
太 后心底冷笑,說的好聽,可是說了半天,明賢帝不一樣還是懷疑她了嗎,不然說這些話有意義嗎,當(dāng)她是怎么過來的,但想歸想,太后卻也明白,明賢帝也不是說的 沒有一點(diǎn)道理,當(dāng)流言已經(jīng)到一定的地步的時候,若是還一味的只知道壓制抵押的話,也確實容易出問題,太后與明賢帝沒有多少感情,心中對明賢帝此時不作為也 滿是埋怨,但是冷靜下來想想,卻也能理解。
到了這個份上,明賢帝就是選擇相信她,總也不會為了她而得罪那么多朝臣大世們,現(xiàn)在讓他下令封鎖這個消息可能性不高。 必竟至古以來,真正守的住的秘密都是需要死人的,此次前來的都是朝之重臣,與其得寵的女眷嫡庶女們,明賢帝是不會隨便動的,而且說不定正是因為今天太后派 人前去審查之時,那手底下的人動手動腳讓下面抱怨連連,他這是為了阻止太后事再出說的,不論出于哪個,明賢帝都不想鎮(zhèn)壓的法子了。
“那 么依皇上的意思,這件事又要怎么解決呢,哀家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哀家怎么會做出如傳言所說的那種事情,再說哀家若真是想做,又豈會讓人抓到這樣的把柄, 這分明是有人惡意陷害哀家啊。”太后叫著屈,明賢帝心中卻是不以為然,別說是假的,就是真的明賢帝也不會信的,這個時候若是不給太后背后來一刀,更待何時 呢。
只不過太后此事涉及的有大乾還有公主府、辰王府,就算明賢帝有意想要借機(jī)會報復(fù),也得想想個萬全之策,弄個不好可是兩邊都得罪,到時候真落的個腹背受敵的結(jié)果,明賢帝是哭都來不及的。
明 賢帝搖頭嘆息的道:“母話這話將朕也問到了,這件事朕就是想不到才來問母后的,以母后您的聰明睿智早晚會想到辦法的,朕看這大乾的解決之道,還有此次事件 之事,絕對難不倒母后,朕自然不好多問了,母后身子不舒服,朕也不多做打擾了,還望母后好好休息,朕還有些事,便先走了。”說完,明賢帝又一臉關(guān)切的看著 太后,對于太后的身體好一頓的詢問,更是對戰(zhàn)嬤嬤等幾個宮女嚴(yán)加批評,指責(zé)她們不作為,竟然讓太后生病了應(yīng)該重罰才是,不過看在太后現(xiàn)在還需要照顧的份 上,這處罰就先記下了,若是在回京的之后太后身子還不見好,他定然不會罷休的。
等明賢帝離開之時,太后已經(jīng)氣的快上氣不接下氣了,要不是鐵嬤嬤等人眼明手快跑過去給太后順氣去,太后能一下子撅過去,鐵嬤嬤忙勸道:“太后,太后,您消消氣啊。”
“消氣,哀家怎么消氣,他這安的是什么居心,他這到底是安的什么居心當(dāng)哀家看不出來,落井下石,無恥鼠輩啊,他竟然在這時候落井下石,當(dāng)真可恨至極!”太后氣的咬牙切齒,目眥欲裂。
其 實太后要?dú)W陽月,原并不全是姜萱這事,但是出手這么緊迫,她也得承認(rèn)這其中也確實是有這么點(diǎn)想拿歐陽月當(dāng)替死鬼,從而解決明賢帝留給她難題的想法,當(dāng)然 了事后太后是有辦法解釋,禍水東引的,但這其中卻是需要運(yùn)作的,這流言傳的太快了,而且真真假假的,直戳太后的計劃與心,是以反倒是讓她原本計劃的事情都 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