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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臉上,那么長一道口子很難愈合,會留下傷疤,可是一回到香寧園,明姨娘還是相繼找來好幾個大夫給她傷,可是這些大夫無一例外,都是給她開些內服外用的傷藥,根對她的臉一點辦法也沒有。明姨娘心里一陣陣絞痛,一想到自己的臉,她就恨的牙根直癢癢,這才回來多久,房間里的幾個較名貴物器都讓她砸了,可惜這還不能解她心中的憤恨!
齊媽媽小心的走進屋中,著明姨娘坐在床上,面上陰晴不定,腳又猶豫了一下,這時明姨娘的眸子,如同惡狼一般猛的掃來,嚇的齊媽媽腳尖都顫了:“什么事,說!”
齊媽媽深呼一口氣道:“姨娘,是芮余歡過來了,說要來您。”
明姨娘冷笑:“芮余歡,她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府中一個食客罷了,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趕她出去!”明姨娘現在一肚子火,這個芮余歡明顯對歐陽志德有些私心,明姨娘還能給她好臉色嗎!
齊媽媽卻小聲道:“只是那芮小姐說她有辦法治療姨娘您臉上的傷,所以老奴才進來問問您,您……”
明姨娘眸子明顯一亮,隨后面上冷意更深:“她會有什么好東西,不過是顧弄玄虛罷了!”
齊媽媽點頭道:“那老奴立即將她趕出去。”
明姨娘卻突然變了臉色:“等下,倒也可她要說什么,你找人來,先將屋子收抬一下。”
“是,姨娘。”
明姨娘也整理了下自己,不一會芮余歡便帶著她的兩個丫,環粉蝶與豆芽走進來,芮余歡一身嫩嫩的黃衫,襯得肌膚柔美,妙齡動人,明姨娘想到自己的臉,卻是氣不打一處來,冷著臉道:“芮小姐怎么有空到我香寧院來,有什么事就快說吧。”
芮余歡根不在乎明姨娘的態度,只是伸頭明姨娘臉上的傷,感慨道:“明姨娘臉上這傷還真是極深,怕是不好恢復啊。”
明姨娘立即瞪向芮余歡,若是平日里,明姨娘還能忍忍壓下去,可是今天她實在太憋屈,根就不想裝,聲音冷銳:“芮小姐這是來幸災樂禍了,可惜了,你進府多日也不能得到老爺的垂愛,雖然著年輕貌美,可是以老爺這種潔身自愛的男子,卻不見得就會著了道。我勸芮小姐趁著年輕,還是多想想吧,若是在這府中再耽擱幾年,可就成老姑娘了。芮小姐這父母雙亡的身份,到時候再想找,怕是更難了!”
芮余歡面色一變,明姨娘句句直刺她心窩子,這些就是她的痛,若不是她出身不好,她何以等到現在。若是她乃將軍府女兒,憑她的才貌,門檻早就踏爛了,芮余歡一直以來對歐陽月就很嫉妒。再加上歐陽志德對歐陽月的寵愛,芮余歡如果進府前只想給個下馬威,現在卻是想除了歐陽月了。芮余歡心中恨極了明姨娘點破她心思,但想到今天的目的,還是咬牙忍了下來,柔聲道:“明姨娘哪的話,余歡哪里是來興災樂禍的,只是同身為女子,我那正好有一個不錯的外傷藥,想與你試試罷了。”
明姨娘冷哼:“你會這么好心,別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芮余歡眼中閃過冷意,這明姨娘今天竟然這么不識相,她來送藥竟然還給她臉子,當她愿意來嗎!
芮余歡嘆息一聲:“這藥也是我偶然得來的,原是父親當年斬殺一草原貴族,從他身上得來的戰利品,這藥乃天山雪蓮,以多種名貴草藥煉制,不但可以美容養顏,對于傷痕也有很好的效果。我一直不舍得用,今天到明姨娘面上的傷實在觸目驚心,同身為女人,知道這臉對明姨娘多重要,這才送藥過來。既然明姨娘不領情,余歡就先告退了。”說著,芮余歡搖頭起身,模樣似乎有些失落。
明姨娘卻是聽的心癢難耐,見芮余歡要離開,想也沒想,便急道:“等一等。”隨后又覺不對勁,問道,“這么好的東西,你就真舍得給我了,明人不打暗語,說吧,你今天送藥來,是什么目的。”那眼中所帶的審視,分明不相信芮余歡是出于好心。
芮余歡望著明姨娘,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在到明姨娘面上諷意加深,這才無奈道:“不瞞明姨娘,其實余歡這次跟將軍來京城,確實有意隨了將軍。余歡已經沒有了親人,一個柔弱女子,若是在邊關那動蕩的地方,恐怕沒過多久就要被人擄了去,你不知道他們擄去我的后果,那是余歡絕對不想要的生活!”明姨娘點點頭,這點她倒是清楚的很,邊關那種地方十分的混亂,雖然民風開放,但是治安同樣讓人頭疼,若是被人擄去,不是賣進軍營或是妓院,也是成為貴族家中的妓妾,根沒有未來可言。但若是隨了歐陽志德卻不同,這將軍府雖然也不能算是平穩,但是錦衣玉食,卻是誰也沒少的,若是她,自然也選擇后者了。
芮余歡見明姨娘面露深思,又道:“余歡是這樣打算的,可是將軍對余歡卻是一點那方面的意思也沒有,他只將我當成老部下的女兒,只當我是晚輩。余歡也不想過寄人籬下的生活,但實屬無奈啊。余歡也不真是不知自重,死纏活纏之人,好在老夫人可憐我的身世,這才允我住在將軍府。明姨娘大概不知道吧,那一日我與府中幾個小姐參加寧府的宴會,里面的名門貴公子,樣貌出眾比比皆是,尤其是那七皇子,當真是人中龍鳳,模樣俊的讓人自慚形穢。余歡也想嫁那樣的相公,就算七皇子余歡高攀不了,其它的名門公子呢,余歡早對將軍死了心,只是余歡的身份實在尷尬,但將來若是能在府中出嫁,總算是一分體面。只是這將軍府里余歡勢單力薄的,我與姨娘想要的不同,我們何不合作,共謀大事呢。”
明姨娘著芮余歡面色閃動,心中諷笑連連,這芮余歡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是個香餑餑了!先不說她只是歐陽志德一個下屬的女兒,并且父母早亡的孤女身份,便是她父母健全,以她這種出身,在京城比比皆是,還想高攀七皇子,真是可笑!
別說那七皇子,就是京城各大家的貴族公子,這芮余歡也配不上。芮余歡也無非就是占個嫡女身份,可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嫡女,還不如一般貴族家的庶女受歡迎。明姨娘當年就是差在出身,要不與寧氏還能爭一爭正妻之位,這芮余歡胃口倒是不小,想當貴族子弟正妻,想當皇子妃,真是天方夜譚,可笑至極!
但是明姨娘面上卻流露深思的表情:“噢,你真的對將軍府沒有那分心思了?”
芮余歡從袖中拿出一個紅木盒子,但外形就十分講究,盒面上山水圖案栩栩如生,雕工十分精美,蓋頂上還鑲有一顆成色柔亮的紅寶石,但這盒子就價值不菲。芮余歡輕輕扭開蓋子,頓時屋中一股清甜的香味彌漫,明姨娘瞪大眼睛:“這……這真的是天山雪蓮研制的?”
對于這東西,明姨娘也只是聽過,大周朝西臨便有一座常年云霧繚繞的天山,天山另一側是瑯邪大陸第一河——大洪河,據傳這天山迷霧常年不去,內里更是兇險萬分,瑯邪大陸不少國家曾派人前去天山探險,都無一例外死在山中,至于怎么死的,誰也不知道。可謂進一個死一個,進一雙死一雙。但也有幸運生還者,據傳當年那人從天山下得到一枝天山雪蓮,這東西十分珍貴,有著起死回生,枯木逢春,長生不老的功效。但這只是傳說,明姨娘根沒見過,一把搶過盒子,鼻間嗅聞著那股淡淡卻香味不散的清香,明姨娘心中十分激動。
這東西說不定真能治了她臉上的傷,真的有可能啊,明姨娘激動的伸出手指,卻在摳動時突然抬頭:“這種名貴的東西,芮小姐也愿意給我嗎?”明姨娘例來是十分小心謹慎的人,雖然芮余歡之前的說詞讓她頗為信服,但她還是不能相信芮余歡,這無事獻殷勤是出于敵還是友,誰又知道呢?
芮余歡愣了下,眸中閃過委屈與受傷,那粉蝶卻已氣的不輕,不滿道:“明姨娘怎么這么不知好歹,這東西別說在將軍府了,就是在大周朝,在瑯邪大陸都是好東西,小姐好不容易得到這一盒,一直舍不得用,你竟然這多番懷疑,我就讓你下,這東西到底是不是好東西!”說著,那粉蝶腦子轉了下,到不遠處桌上的線盒,突然沖了過去,拿起剪刀便狠狠劃向自己的手。
“粉蝶,你做什么!”
“啊!你要干什么!”芮余歡擔憂一叫,那明姨娘卻以為粉蝶要拿剪刀害她,斥了一聲。
粉蝶卻是一把將剪刀扔回線盒,急匆匆走過來,伸出手指對著明姨娘:“好了。”正是她剛剛劃傷的手指,明姨娘不明所以,粉蝶突然伸手在膏盒里摳了一下,便往手指上抹去。
“啊,你做什么!”明姨娘一驚,立即握緊膏盒收緊,雖然她心中懷疑,可是對這東西卻十分寶貝。
粉蝶冷笑:“明姨娘不是不信嗎,奴婢給你試一試,我家小姐是真心還是假意,姨娘怎么好像更不樂意了。”說著,粉蝶將手指又舉起,來還因為傷正不斷流血的手指,血立即止住了,入眼可見的傷口竟然真的在慢慢愈合,雖然與傳的神乎其神的枯骨見肉有些區別,可顯這東西是極好的,真正的天山雪蓮治成的藥膏!
明姨娘此時再也忍不住喜悅:“這東西真的能治我臉,真的啊!”只是望著粉蝶的目光卻要吃人一般,這種東西怎么能給這賤婢使用,真是浪費了!
芮余歡卻有些發愣:“明姨娘不是不喜歡此物,余歡便收回吧。”
明姨娘卻是連忙蓋好收回袖子,立即引起粉蝶不滿的瞪視,她卻笑道:“剛才是我失禮了,沒想到芮小姐這般大方,這東西我若再不收下,豈不顯得我太過小氣了,芮小姐放心,我不能說在府中一言九鼎,但想護芮小姐周全還是沒問題的。”
芮余歡面上立即一喜,笑望著明姨娘:“真的,太謝謝你了明姨娘。”
“我們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客氣什么,今天也不早了,芮小姐先回去吧,我今天也累了,實在是抱歉了。”
芮余歡笑著點頭:“那好,不打擾明姨娘了,粉蝶、豆芽咱們先回吧。”
“小姐!”粉蝶不滿的低呼一聲,還是被芮余歡一個眼神下制服了,隨后三人便離開了,只是走到外面,明姨娘還隱約聽到外面粉蝶不滿的聲音,“小姐,那等好東西,就是宮里的娘娘都得不到呢,你怎么隨便送人了。”
明姨娘卻管不了其它的,坐在梳妝臺前,立即小心仔細的摳了一指,仔細的往臉上抹,齊媽媽站在一邊,連阻止的機會也沒有,不過這東西確實不錯,明姨娘只感覺面上清涼,連之前的傷口痛意也沒有,全身上下舒服的很。她緊緊盯著銅鏡,發現傷口真的收減了幾分,立即驚喜的大叫:“齊媽媽,這藥有用,真的有用,傷口在回減了,我的臉沒事了!”
明姨娘真可謂從大悲到大喜,在她都覺得臉沒救的時候,芮余歡這藥就是雪中送炭啊,而且效果奇佳,齊媽媽自然也到,也驚訝連連:“真的好用啊,不過姨娘真打算照這個芮小姐嗎?”
明姨娘面上能掩喜色,小心蓋了蓋子,冷笑:“照,想的美!這個芮余歡近在老夫人那倒是頗得寵愛,與她合作也不是不行。”
齊媽媽卻有些擔心:“她真的對老爺沒有心思了嗎,若是有,姨娘這般……”
明姨娘面色漸漸冰冷:“不過是一介孤女,她若真動了心思,到時候我有的是辦法讓她死!”
芮余歡回到綠柳院,讓豆芽下去做事,只留下粉蝶,粉蝶立即笑道:“小姐真是才智過人,這明姨娘一向為小心謹慎,到后還是乖乖收了您的藥。”
芮余歡眸中冷寒:“她到底是個女人,女人對容貌有多重要,我懂你也懂,更何況她現在頂著毀容的臉,這時候我送藥給她,就是她再懷疑,防備也要低上幾分。”
粉蝶點頭:“還是小姐戲演的好。”接著話風又是一轉,“只是主子交待小姐的事,現在進展還是有些慢。”
芮余歡皺皺眉:“我知道了,這歐陽志德真是堪比柳下惠了,我幾次三番巧遇,甚至表達的已算明顯了,他竟然不為所動,我要另想辦法了,這事急不得。”
粉蝶眸子冷光一閃,卻道:“小姐之前說想嫁七皇子或是名門貴公子的話,只是哄騙明姨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