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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姨娘突然站起來,指著幾個丫環與婆子喝斥道:“你們這些沒大沒小的東西,竟然敢在府中流傳那樣的話,竟然敢質疑三小姐的出身,夫人的名譽,罪該萬死!”
話是沖著地上婆子與丫環,但那望著歐陽月的眸子,如被陰冷的毒蛇盯上,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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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一石二鳥!
聽到明姨娘意有所指的話,歐陽月神情卻沒什么變化,只是笑意盈盈走上前,規據的向老寧氏行了一禮:“月兒見過祖母、父親、母親。”說著,眼神微同轉向老寧氏身后的芮余歡。
這芮余歡真正算起來只是府中的客人,這種事關府中夫人清譽、小姐出身的事,哪輪的到她參與,這老寧氏未免對芮余歡太過相信了吧?這可不像是老寧氏的性子,只是這些情緒只在歐陽月眸中閃動了一下,隨即隱下,并未讓人察覺。
歐陽志德望著歐陽月眸子一深,絲毫沒有知道傳言后的惱怒,神情中可見復雜。倒是那老寧氏眸子明顯更冷淡許多,不禁深了歐陽月一眼,見她一身如云彩般紗衣罩身,當是煙煙渺渺,十分飄逸動人,樣貌已現精致柔美,可惜左右相,她卻與歐陽志德與寧氏都不相像。心中想著近日府中傳言,心中微惱,冷漠的沒有回話,歐陽月也只好保持行禮姿勢。
歐陽志德見狀慈愛笑道:“你先站在一邊吧,府中出了些亂嚼舌根的下賤奴才,等為父處理了,到時候去你明月閣。上次你那道醬扒茄條,還有清蒸鯇魚,為父一想便口齒留香,今天你定要再施展廚藝了。”
歐陽月眸底泛柔,這種時候歐陽志德還能與她說笑,可見時真心疼愛她,完全不相信府中的傳言?
“爹什么時候想吃,說一聲便行,月兒什么時候都有時間給您做的。”
兩人竟然就這么談笑起來,氣氛十分溫馨融洽,的一眾人面色皆是一變,尤其是明姨娘,那怨毒之色更濃烈!這府中對歐陽月與寧氏的傳言都這么厲害了,歐陽志德不可能不知道,他竟然這么不在意?明姨娘有些不能理解,別說這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就是府中再抬一個進來,別管出身如何,只能被歐陽志德寵幸,換作是誰再表現的大肚,都十分不舒服的。更何況是以男子為天情況下的男人了,這女人若是偷人,都要受到游街或是浸豬籠等刑罰的,她可不相信歐陽志德真不在意!
那就是他不相信寧氏會做出出格的事了,或者這么相信歐陽月非他女兒不可了!
哼!現在可由不得歐陽志德信與不信了,就是假的,她今天也要將這事變成真的!更何況她證據確鑿,由不得他們不信!
歐陽月退在一邊淡淡望著明姨娘,明姨娘神色一頓,面上一片懊惱憤怒道:“老夫人、老爺、夫人。至從賤妾暫掌中饋之職后,便一直勤勤懇懇做事,從來不敢有什么懈怠,就怕有什么做的不妥當的地方。只是沒想到這府中的下人各個死性不改,老爺剛因為她們亂嚼舌根,處罰了幾人,沒想到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賤妾能力有限,沒有及時阻止,特來請罪。”
明姨娘當下跪在地上,臉上懊惱神色十足,又一臉的愧疚,老寧氏根沒怪過她:“你起來吧,這種事你怎么阻止的了,這事原就怪不得你。”
寧氏面色陰沉,明姨娘這話雖是自求罪責,但實則卻又是重重打了她一記。什么叫府中下人死性不改,那豈不是說在她掌中饋時就做事懈怠,以至于讓府中下人養成愛嚼舌根的毛病。明姨娘接手后,也不能改過來。還真是以退為進,拿話擠兌她呢!
寧氏還未出口,明姨娘已經氣惱出聲:“來那瘋言瘋語都是空穴來風,根當不得真,賤妾想敲打一番,可是府中剛剛因此死傷了幾人,若是再相繼出事,怕是會引來流言,這才寬待了她們一時,希望她們盡早知錯。誰知道這些下人,非但不知錯,這流言越傳越是荒唐了,今早賤妾正準備來給老夫人請安,便到她們幾個也不干活,窩在一邊在那閑談,所談之事簡直不堪入目。賤妾一時氣憤,便將她們都帶來了,聽憑老夫人發落!”
老寧氏面色陰冷,望著地上跪著的幾個下人,沒好氣道:“將軍府拿著錢養著你們,竟然養出你們這幫,慣會偷奸耍滑不事生產,還喜歡造謠生事的下人。來人啊每人五十大板,趕出將軍府!”老寧氏很清楚這些人說的什么,來這件事她也聽到點風聲,但這些年來這種流言也不是沒有過,她沒當一回事,這一回竟然越傳越響,并且隱隱有瞞不住的勢頭。老寧氏心中同樣懷疑的很,可是這種事不能這么捅破了,真相什么的,她自然會隨后找出,現在絕不是捅出的時候。她自然想先懲罰這些下人,算作她們妄言的懲誡!
然而那跪在地上的幾個下人一聽,立即驚慌的求饒道:“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啊,奴婢下回不敢了。”
“老夫人,奴婢也不敢了,再說這次根不是奴婢傳的,奴婢也只是跟著說說,罪魁禍首不是奴婢啊,奴婢冤枉啊!”
“求老夫人開恩,奴婢也只是好奇跟談了兩句,絕不是始作俑者,請老夫人開恩啊!”那幾個下人頓時爭先恐后求饒。
明姨娘是一臉憤怒,此時卻有些疑惑言道:“老夫人,她們幾個說的也有道理,她們今天不干活在那講閑話,故然十分可惡,可若不是她們先傳出來,就這么罰了她們,恐怕也不能服眾。”
那幾個下人一聽,連連點頭道:“是啊,老夫人。奴婢也就是跟著說說,奴婢絕無惡意,要罰也該罰那挑出此事的禍端!”
“對對對,那個禍端才是罪該萬死的,竟然瞎傳夫人清白以及小姐的身世,將她抓起來!”
“住口,夫人清白豈是你們胡亂可說的,就是你們不是禍首,敢妄議主子,也該重重的責打,那五十板子打你們也不輕!”寧氏越聽面色越是陰沉,從那日她與歐陽志德爭吵,被奪了中饋后,她一回去便病倒了。是以這幾天府中的傳言,身邊的下人怕她著急,便沒有告訴她。直到這明姨娘將這幾個下人抓進來,老寧氏叫她們過來的時候,她才聽聞此事,當時就氣的怒不可遏,沒想到這些狗奴婢還敢當著她的面這么說,豈不是老虎頭上撥毛嗎!
那幾個下人一聽,身子抖的更厲害,卻有一個大著膽子低聲道:“夫人,這些話并不是奴婢傳的啊,奴婢也是才聽說,要找,也該從頭問罪,不然叫奴婢怎么信服。夫人這豈不是掩蓋真相,想殺人滅口嗎!”
這五十板子數目可不少,打下去不死也去半條命,而且僥幸沒死,怕是沒個個月連地也別想下,事關自己安危的事,就是當下人的也不免掙扎一二。
“大膽!你這個賤婢,竟然敢質疑夫人的決定,拉下去杖斃!”寧氏氣的一拍椅背,站起身怒喝出聲,目子極為凌利刺著那搶話下人。這人當著這么多人面意指她不潔,這是任何女子都無法忍受的!
花姨娘此時嘆息一聲:“夫人會生氣實屬正常,這事換誰頭上都要憤怒的,不過這下人說的也對,夫人這么急著將人拖下去問罪,就這么打死了,確實冤枉她了。那開始傳揚之人,卻在府中消遙法外的,換作是誰也不能服氣吧。”
寧氏冷冷望著多事的花姨娘,這話豈不是說寧氏確有殺人滅口,掩蓋真相的想法,不然其它人都懂得出事查明原由,她就想要氣惱將人處死是什么道理。寧氏繼續妄為,就顯得她更心虛了,她眸子更為陰冷盯著地上的下人:“你們聽誰說的!”
幾人松了一口氣,想了想相繼道:“奴婢是聽廚房做事的李媽媽說的……”
“奴婢是聽采云院的小翠……”
“奴婢是聽……”這些人不斷攀扯,牽連越來越廣,大廳中人面色都有些陰郁,沒想到府中下人竟然這么快傳遍了。
老寧氏冷聲道:“去,將那些全都叫來,我今天非要抓出這禍首不可!”
這種事可是可大可小的,寧氏不但同與她出自寧府,還是她的親侄女,而且她把持將軍府這么多年,若是在她眼皮底下,真發生寧氏與人通奸生下歐陽月之事,那她可就大丟臉面了。寧氏一族,更是沒臉見人了!來老寧氏還想暗中查清此事再做處理,可是這幾個下人相互攀扯,一下子牽扯這么多人,若是她壓下此事,越發讓人覺得事中有事,要她放任寧氏,豈不是打著自己兒子、歐陽志德的臉面。此時一暗查,還不如攤開了說,少的麻煩!
隨著這大廳將軍府中下人越積越多,每一個問到的,必能再牽扯出更多的下人,還真是口尾相傳,整個將軍府幾乎傳遍了。
老寧氏、歐陽志德、寧氏等人都是面色急變,歐陽志德同樣明白此事到了這個地步,必須要審理,所以并沒開口。可是隨著下人越聚越多,他面色越沉,整個府中竟然全都傳月兒不是他女兒,那月兒會怎么想!
歐陽志德抬起頭,就到歐陽月盈盈站在一邊,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流云裙裝,紗裙垂掛,大廳不知道哪里刮來的微風,讓她立在那里,裙擺卻微微飄動,著遺世獨立一般,十分的靜雅動人。只是歐陽月才多大年紀,這等風姿又是哪里學來的。歐陽志德一直帶兵在外,回府的時候不多,但對于歐陽月的事情,還是派人定期傳信到邊關,所以他也很清楚,這些年來寧氏對她很虧待,老寧氏又是嚴肅的老人,不得行事夸張之人,偏歐陽月便是如此,自然不得寵。以至于等發現的時候,歐陽月的性子已經難以改變了,她的所作所為,實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可是歐陽志德卻覺得那傳信之人,莫不是騙他不成!信上從來沒說過歐陽月什么時候學過廚藝,也沒說過她氣質越發淡然怡世,性子更加的沉穩內斂。像寧氏都因為被下人傳言而大動肝火,歐陽月卻只是靜靜的聽著,面上表情連變都沒變一下,仿佛在戲一樣的事不關已。那樣子與以前的她大大的不相同,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歐陽志德神情不禁有些恍惚,不知道想透過歐陽月想起誰。
“奴婢是聽柔雨院的劉媽媽說的!”
“對對,就是劉媽媽,是她傳出來的,奴婢也是聽她說起的!”
“沒錯,罪魁禍首就是劉媽媽,都是她牽連奴婢們的!”
不知道哪個下人喊了一句,跪在一地的下人吩吩叫著屈,將這劉媽媽牽扯了出來。
歐陽月聽到這個劉媽媽,眉頭微微一挑,那紅姨娘也愣了下,隨后她朝一側望去,歐陽柔今天也來,只是因為近犯了大錯,一直十分低調靜待在一邊,以至于歐陽月第一時間沒到她。
此時她面色也一陣驚訝,顯然沒想到劉媽媽怎么會傳出這種事情,而且牽扯出這個劉媽媽,就絕對與歐陽柔與紅姨娘脫不了干系了,這劉媽媽必竟是柔雨院的人,她出了事,大多人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歐陽柔授意的。
歐陽柔見眾人目光掃來,立即搖頭,她望向歐陽志德瞇眼望她的神情,心頭一震解釋道:“父親,這事柔兒也不知道,柔兒絕對沒有讓下人傳這種流言,女兒絕對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