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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志德想了想:“不,我與懷成兩人十分熟悉,就像我說的,我與他情同兄弟,他若有任何異樣我不會毫無所覺。所以在戰場上他突然反身殺向我,才讓我措手不及,不過也因為在戰場上十分雜亂,所以我躲過一劫。至于他當時的神情……”歐陽志德眉堅起,“他當時雙目赤紅,狀若癲狂,口里一直不停念著一個字‘殺殺殺’。就是當時我將劍刺入他胸口,他臉上也沒有一點痛楚,所以直到他死,我也沒從他口中問出原因。”
歐陽月一愣:“雙目赤紅,狀若癲狂!”這么聽著,怎么感覺像是中邪了?
歐陽志德嘆息一聲:“這場戰役對大周朝十分關健,就是在這場戰中,我們殺了游牧部落暫時首領,將他們逼退草原的,之前我們連輸了兩場,實則就是為了誘敵,所以我懷疑我軍里有奸細,這次回來訴職,主要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暗中查出這個人。至于芮余歡……我也是想從她身上找找,懷成當時怪異的原因,他們是父女,就是對我不能說的,也不該對這個女兒隱瞞。只不過一路下來,芮余歡除了對我熱情一些,并沒有奇怪的地方。”
接著歐陽志德又仿似自言自語:“難道懷成真是中邪了?”
歐陽月聽到這身上卻突然一震,她猛的抬起頭:“爹,我記得之前我大周地域書的時候,提過苗疆,您對那熟悉嗎!”
歐陽志德愣了下:“苗疆?苗疆地處大周朝西北方向,在瑯邪大陸唯一條橫垮三大國的第一河流——大洪河,大洪河圍過黑齒國,河流流經過大周以及大周國勁敵大乾國,而這苗疆就在大洪河的盡頭。苗疆一直以來給外人的感覺十分神秘,據傳那是一個被仙人選中的民族,他們的民族有著許多不外傳的秘術,善蠱,善奇門術法。只是這么多年來,苗疆一直安穩待在大洪河盡頭,雖然一直很神秘,但從不參與大陸爭斗,至于瑯邪大陸對于它的傳言,也多是空穴來風,不足外人道的憑空猜測。”
歐陽月卻沉吟下來,這苗疆便在現代科學發達的時代,也有著許多不為外人道的神秘,有些甚至是不能用科學解釋的東西,當初她穿越而來,讀起大周地域方面的書時,也只是提起苗疆大概的地理位置,便沒有多說。之后她還因好奇尋找了一些讀,也只是一兩句介紹,探尋不到,她也只好做罷。而經由歐陽志德的話,對于芮懷成的異樣,她突然聯想到當初芮余歡送給老寧氏時的白玉佛,那道白光的伎倆。
這些江湖手段,歐陽月若是研究研究也有辦法做出來,可是要費些功夫,而且知道這種技巧的也不是普通人,不是那種常跑江湖的老騙子,就是會些秘術的,芮余歡不可能知道。當時她只是不屑一顧,現在心中卻是一震,若是大膽猜想,難道芮余歡與苗疆人結識,那一切都說的開了,只是為什么他們要殺歐陽志德。
那一場戰既然十分重要,可與苗疆一點關系沒有,難道是游牧民族部落與苗疆的人接觸了,所以要殺掉歐陽志德,后贏得戰爭。可是既然他們能暗算一個芮懷成,也能有第二個,但那游牧民族現在四分五裂,短期間內無再戰的力量,這種同盟,這時候甩手離開,又說不過去。而且為什么他們不殺了芮余歡,讓芮余歡跟著進京城,這或許只是芮余歡貪圖京城的富貴,但若他們跟芮余歡接觸,后事敗了,換成她,也也不會留下芮余歡。
再一個可能,這些猜測真的只是猜測,不能當真!若是真的,這卻是關乎國家安危的大機秘!
想到這,歐陽月頭都痛了:“爹,那芮懷成刺殺你的事,你這次進宮有稟報皇上嗎?”
歐陽志德愣了愣,然后沉默不語,歐陽月知道,他肯定沒說。
歐陽志德這次回來,邊關定是安排了人手在查奸細,若的查的出來一切都好說,而且若是他將此事稟告皇上,那芮懷成就是敵國奸細,不但要誅滅九族,就是尸體也不得安寧,要鞭尸,再碎尸萬斷。其實歐陽志德身就不信芮懷成會是這種人,二十多年的兄弟,他自然不想芮懷成死的不得其所,至于對芮余歡,歐陽志德恐怕也是在自己兄弟的面上,帶她回來,說是監視她,實則也有一些保護她的原因。
歐陽志德帶兵這么多年,歐陽月想到的,他不可能沒想到。
“爹不準備說嗎?”
歐陽志德終搖頭:“這到底只是猜測,沒有證據,皇上也未必會信,皇家要不得的就是鬼神之說。”
“那爹就打算,先這么放著芮余歡?”歐陽月點點頭,歐陽志德的想法也有一定道理,只是這件事還是像一根針似的扎在歐陽月心頭,讓她很不舒服,且這件事就只是他們推測,這些事說出去,人家只會當她們開玩笑,混肴視聽,反倒會說他們妖言惑眾。
“她若沒有問題,我自然要當她為兄弟的女兒好好撫養。”歐陽志德明顯不想多說,站起身,“好了,今天月兒大展手藝,爹吃的很高興,你也累壞了,快休息一下吧,寧府老夫人的壽宴就在這兩天了,你也好好準備一下吧。”
“女兒恭送爹。”歐陽月站起身一行禮,歐陽志德笑著離開了,這會歐陽宿飛身出來,搖頭晃腦,“苗疆那是什么地方,似乎挺有意思的。”
歐陽月的眸子卻有些悠長,這事若是真的,乃國與國的機密,大周朝內部又會不會有人參與呢?
歐陽月搖搖頭,這些可不是她需要了解費心神的,雖然這件事聽的她有些壓抑,但同樣的歐陽志德的話也給她帶來一個商機,自古國家與國家的爭斗牽連大,勞民傷財,同樣的也能讓某些商人大發特發,她嘴角勾著笑,臉上笑的有些奸滑。
歐陽宿脖子一縮,老媽露出這表情時,都是想到什么詭計的時候。
“冬雪,你進來。”歐陽月眉頭一挑叫了一聲,冬雪推門而入。
“小姐。”
“我吩咐讓你查馬場的事辦的怎么樣了。”
冬雪想了想道:“小姐,奴婢倒是查探了一下,京城附近的馬場都是些小型馬場,供貴族子弟們閑暇是賽馬而用,沒有太大規模的。”
“冬雪,就你所知,這瑯琊大陸好的馬都產在哪里?”歐陽月摸摸下巴,突然一笑。
“自然是大周東部的游牧民族,他們來就是馬背上長大的,又是生活在大草原上,可以說全民男女老少都會馬,同樣她們養的嗎是彪悍勇猛。論起馬的品種以及騎術,無人可及,這也是為什么游牧部落既使各種族分散心又不齊,常常能騷擾的大乾大周苦不堪言的原因。其次當屬大周、大乾,還有游牧部落的邊關處。因為這三處時常有小摩擦,卻也是瑯琊大陸亂的地方,那里無人管制自成一地,游牧部落也時常在這里交換生活所需,也包括馬匹牛羊,所以也有一部分品種不錯的馬交換出來。”
歐陽月輕嘆一聲:“是啊,那里那么亂,所以在那里突然出現一個馬場也不奇怪了。”
“小姐的意思是……”
“冬雪,錢不成問題,把事給我辦妥了,身為前第一殺盟的殺手,這件事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吧。現在你只需要在那里安排些人手,將當地各勢力給我打探清楚,到時候我自有辦法。”
冬雪面上變了變,這還叫不成問題,問題大了吧,那地方雖然亂的很,各方勢力錯雜,可不代表想安插進去那么容易。再者小姐把她當成神了嗎?人手方面也是問題啊。
歐陽月卻已經自言自語道:“哎,來這兩萬兩銀子實在太少了,早知道當初就從歐陽華、歐陽柔手中多弄點銀子出來了。”
冬雪嘴角抽了抽,兩萬兩還少嗎?!恐怕再多要,那邊也拿不出來啊。
“好了,你讓春草過來,過兩就是寧府老夫人壽宴,我得挑套衣服。”
“是!”
寧府
此時老夫人黃氏所在的明樂堂,氣氛卻有些凝重。
地上一個身著素白衣袍,頭上扎著白花的女子,跪哭在地上,嘴上不斷干嚎:“老夫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的孩兒死的好慘啊,他就那樣滿身血水倒在我的懷里,我的孩兒啊,他是孝順懂事的,在族學里哪一個見著不是夸他有學問,將來有大事,現在就這么死了。這才被將軍府請去教書沒幾天,就這么死了,我的孩兒啊,你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這個跪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寧莊學被追殺,硬是跑回家見到的女人,寧莊學的親娘方氏。
這方氏也算是個倒霉人,她出身也算是書香門弟,不過是個破落戶,后來搭上了寧氏當時一個族中弟子,也就是寧莊學的爹。不過寧莊學的爹也是個短命的,方氏嫁給他后,沒有五年就沒了。只留下方氏與寧莊學,還有一個小兒子寧莊海孤兒寡母三人。不過好在寧莊學的父親雖然是個旁支,但算起族里的輩份還不低,當時有著老寧氏的救濟,可以說是寧氏旁支里過的好的一個,也時常來寧氏家走動。
黃氏頭大的,著從早上來一直跪在地上哭叫的方氏,聲音帶著幾分不悅:“好了,你快起來吧,哭的我頭都大了。”
方氏卻繼續哭叫:“老夫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學兒也是府中大夫人牽線去將軍府教學的,這才幾天的時間啊,就一身血的躺在家門口,而且他嘴里揚言著將軍府殺人滅口,我當時聽到整個都嚇傻了。再怎么說我們也是姓寧的,將軍府老夫人也是寧的,再怎么的也不能就這么活活害死我們學兒啊,我們學兒將來還有大前途等著他呢,現在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老夫人總要給我一個說法啊。”
其實當初寧莊學死倒在方氏懷中,方氏整個都懵了,她第一反應是找老寧氏算帳,可一想到老寧氏的余威,再又想到寧氏在京城的勢力,她們這些倚仗寧氏的能翻出多大天去,想給寧莊學真討個說法也困難。
但她卻不能就這么罷休,所以她轉了個想法,便將寧莊學的死前因后果都報到了族里,只是幾天過去了,族里只是給了她些體恤銀子,讓她好好安葬了寧莊學就了事了。那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方氏豈能就這么算了,今天一早她便來求見,開始黃氏還不見她,方氏也發了狠了,就跪在外面不起身,你們寧家丟的起臉就不管她。
這不黃氏后還是請她進來了。
只不過現在歐陽志德剛剛回京,正是人人盯著的時候,黃氏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跟那邊牽連上,再者寧莊學死前就那一句話,且還有人在街上到他被殺死,根人證物證都沒有,死無對證,她們也不可跟將軍府牽連上,自然打發了事了。誰知道這方氏還不依不饒的,這大家族內族里還沒有些不能說出的事,寧莊學的事,黃氏早派人打點壓下去了,方氏想鬧也鬧不起來。
方氏豈能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現在這般鬧也不過多鬧出些銀子,必竟兒子都死了,她還有個小兒子寧莊海呢。
“行了,說法,要什么說法。在街上都有人到莊學被幾個混混砍傷,還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事,被幾個混混纏上了,怎么就是將軍府的錯處呢。不過這莊學也是我著長大的,他就這么沒了,我也很理解你的心情,你就剩下莊海兩個生活也難辦,以后有什么困難只管跟我說。這里還有二百兩銀子,你們先拿回去吧,讓莊海好好念書,將來族里不會虧待他的。”黃氏眼中有著厭煩,面上卻一副慈悲的樣子。
方氏緊緊咬著唇,心中恨意交加,她十月懷胎生的兒子,就值二百兩!這就是寧氏,這就是所謂的豪門大家,在他們眼中人命根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