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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涉及歐陽志德救命恩人孤女的身份,就大大不相同了,她若是不同意,那豈不是讓外人指責歐陽志德忘恩負義,這時候容易多生事端,到時候好事就變壞事了。
寧氏等人同樣明白這個道理,而且還有一點,只要歐陽志德想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當年老寧氏對花姨娘、劉姨娘是睜一眼閉一眼不錯,但歐陽志德不堅持,怕是也沒那么容易吧!
所以這芮余歡進府,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寧氏明姨娘等人雖心中像吞了蒼蠅般的不快,卻不敢在這時候發言找不痛快,只有將滿恨仇視的眼睛掃向芮途歡。
芮余歡此時身子搖了搖,微微推了身邊丫環的胳膊,那丫環立即會意,扶著芮余歡走上前,芮余歡立即跪地,向老寧氏磕了三個頭。
這下寧氏徹底不淡定了,這女子好生沒有規據,相公雖說先收她入府,可沒說收了她,現在便想行晚輩禮,這是逼著她們同意默認嗎!
老寧氏眼睛微閃,眼中也多了絲冷意,然而芮余歡再抬起頭時,聲音柔柔潤潤的道:“余歡見過老夫人,夫人,各將軍府各位小姐。余歡爹爹雖死,但是卻不想過寄人籬下的生活,歐陽伯父出于長輩的愛護,自然擔憂余歡這樣的柔弱女子無法生存。其實是歐陽伯父多心了,余歡能行的。咳咳咳……”
芮余歡聲音十分悅耳動聽,面上表情也恰到好處的堅毅,帶著一種身為將軍子女該有的傲氣,立即讓歐陽志德輕嘆一聲,便是老寧氏眸子也柔和一些。
“余歡啊,伯父知道你很要強,不過至從芮將軍死后,我便將你當成我女兒待,伯父又怎么你孤苦無依在京城中生活,這京城似天子腳下,繁華富貴,但是里面也處處危險,你一人在外面,若是出了事,我將來死后怎么去地上向你父親交待。”歐陽志德面上有著說不出的強硬。
芮余歡被說的縮了下脖子,眸中閃過懼意,有著屬于閨閣小姐該有的柔弱無依,眸子里水氣迷蕩,眼淚就這么毫無征兆的掉下來,的歐陽志德起身便要去扶,但一想又太不合規據,愣在當下,十分尷尬。
歐陽月眸子彎了彎,輕緩的走過去:“芮小姐,父親是個熱心的人,他的為人是正直,有恩必報的,你這么堅持下去不是讓爹爹難做嗎,你還是快些起來吧,聽說你還病著,這樣病情加重,難受的還不是爹爹嗎?”
歐陽月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眸子彎彎的,笑起來十分親切,但神色卻一直細細觀察著芮余歡的表情。
果然她一說完,芮余歡眸底明顯亮了一分,嘴角忍不住輕挑了一下。那是極為細微的動作,若不是歐陽月離她很近,怕是都難以察覺。
歐陽月倒是的出來歐陽志德純粹是為了報恩,只是這個芮余歡嘛,似乎不止當歐陽志德為伯父這么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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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懲治野心女!
到歐陽月將芮余歡扶起來,紅姨娘、花姨娘眼神又剮了過來。
芮余歡一把拉住歐陽月的手,眸子里帶著感激與喜愛:“這一路上聽伯父多次提到府中三位小姐,余歡想,這位一定是三小姐歐陽月吧。”
歐陽月笑著點頭:“芮小姐好眼光,一下就猜到了。”
芮余歡眸子柔亮:“按年紀我該稱呼三小姐一聲妹妹了,作為姐姐,這見面禮怎能少呢。”說著,芮余歡又望向老寧氏,“余歡承蒙歐陽將軍不棄,暫時安頓,心里實為惶恐,備了些禮物,希望老夫人、夫人和府中小姐還有姨娘們不要嫌棄,這只是余歡一些心意。”
說著她隨身伺候的丫環走出去,不一會帶著幾名侍衛進入,每人手上都捧著一個托盤,隨后按照芮余歡的吩咐,挨個送上放下,再相繼離開。
“咦,這尊白玉佛……”喜媽媽接下禮物,自然隨即打開讓老夫人過目,盒子剛一打開,瑩亮的白光瞬間一閃,得來眾人的矚目。那圣潔的白光,好似能洗滌一切一般,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讓人心靈都震撼了!
芮余歡卻比任何人都驚訝,隨即激動笑道:“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這尊白玉佛乃回京之時我們路遇一間寺廟,當時余歡身子不好,想進去求個平安簽,臨行之時卻被廟里的老方丈叫住。那位老方丈頗有大智慧,余歡當時還覺他說話故弄玄虛,他當時只說,這一行余歡將要遇到貴人,還說這貴人生身高貴,睿智高華,心慈博愛,若是誰能讓白玉佛綻放出圣然白光,那必是這白玉佛命定之人。還說這可是大機緣,有這等佛緣之人,上輩子乃菩薩轉世,此番下凡歷練,是為救苦救難而自我,將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噢,真有這事!”老寧氏也被這白光驚的一愣,聽到芮余歡的話,面上卻閃爍著興奮。
老寧氏已有六旬,年齡也不少小了,但她保養得怡,著就也四十余歲,一點也不顯老,正是因為如此,更能出老寧氏多在意年齡,也是多在意生死之人。這尊白玉佛,偏到了她手里綻放出圣潔的白光,那芮余歡遇的老方丈所說前世菩薩轉世就是她?便是將來老夫人真有那一天,將來也是羽化飛仙,前往西方極樂世界享福去了,那可是多少人一輩子求不來的事。
便是老寧氏平時再穩重大氣,此時也激動的滿面通紅,興奮的不行,望著芮余歡的眸子,比歐陽華還要親切!
歐陽華面上拉沉下來,手帕緊緊扭了下,聲音冷淡道:“噢,不知道芮小姐所說的那個老方丈是哪個廟宇的,又有什么法號嗎,這般神奇,有時間我也想去會見參詳些佛禮。”
芮余歡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認得那位方丈!”
歐陽華立即嗤笑起來:“不認得,別是故意編出來討祖母歡心的吧。”
老寧氏沉默了一下,芮余歡樣子更尷尬:“因為母親死的早,余歡一直以來都跟隨在父親左右,所以一直生活在邊關,對其它地方的事了解不深。我只聽那位老方丈自稱明慧,至于這位大師的來歷,我真是不知情。”
“什么,明慧大師!”老寧氏驚了一聲,面上涌動著激動的表情。
歐陽月瞇著眼睛掃了掃,現在安靜躺在盒子里的白玉佛,安靜無比,好似剛才綻放光芒的不是它,或者從來都不是她。歐陽月嘴角勾了勾,著老寧氏面紅目閃的樣子,想來這芮余歡是成功了。
這位明慧大師,乃大周朝第一廟——五華寺的主持方丈。
據傳,前方丈有一日坐禪,忽靈覺異動,帶著當時五華寺的幾位長老寺僧前去后山幾里外一個森林,后山上一位被五只仙鶴圍繞保護的嬰孩引起他們的注意,當五華寺前主持抱起嬰兒時,那五只仙鶴在兩人身邊繞了兩圈,依依不舍的離開了。當時五華時不少寺僧到,這仙鶴歷來都是極有靈性的動物,而五華寺后山外那片森林,一直有聞野獸出沒,若沒這五只仙鶴保護這孩子肯定沒命。
前方丈頓覺這孩子很有機緣、佛緣便將孩子收留,這孩子極為聰慧,且對佛法研究頗深,甚至曾經點化過幾個冥頑不靈的惡人頓入空門,名聲漸漸大了起來,然而他出名卻不僅僅是如此。據傳當今圣上剛登基時,朝政不穩,有外地番王想趁明賢帝皇家遠郊之時,將其圍剿滅殺,然后改朝換代。
當時明賢帝有危,是明慧大師帶著寺僧前去救援,讓明賢帝得以突圍領來重兵反將做亂番王圍剿。
沒有當初明慧大師帶寺僧前來解圍,明賢帝福禍不知,是以明慧大師乃明賢帝的救命恩人,當時明賢帝感念明慧大師的恩情,想封其國師之稱,統領大周朝所有寺廟道觀。但明慧大師以出家人不貪圖名利為由拒絕。明賢帝改以將五華寺所有佛陀重塑造金身,御封五華為大周朝第一寺,且嚴令五華寺方圓百丈之內不得殺生,以敬佛門清靜,足可見明賢帝對五華寺,對明慧大師的尊崇程度。
是以大周朝上至皇親國戚,下至平民百姓,對五華寺皆尊敬非常,那明慧大師更是成為大周百性心中一個無尚高度,若說這位從小便傳奇加身的明慧大師,說老寧氏前世佛緣,自然要信,就是心中不信,嘴上也一定要信,否則豈不是對這位明慧大師不敬!
歐陽志德也愣了下:“原來余侄女在五華寺耽擱那么久,就是有此機緣嗎。”歐陽志德是個武將,在戰場上不知道殺多少人,刀不知道被多少血洗過,他這種人,自然不信佛道與因果循環,可是他是個臣子,對于皇上推崇的他再不以為意,也不敢表現出不敬。而他這一番說,也足以證明當初他們在五華寺停駐過,而這芮余歡的話,可信度更是加了成!
老寧氏著芮余歡的樣子更加熱情親切,這明慧大師乃得道高僧,又被明賢帝尊為大周第一寺的主持,可不是誰想見就見的,便是那些達官貴人捧金求見一面化難,明慧方丈也鮮少見人。芮余歡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有幸得見明慧大師,并且還給老寧氏帶來這福緣的白玉佛,顯然也是個福緣深厚之人,絕不可以當成一般的孤女來。
芮余歡這個事若是被其它人家聽到,還只不定怎么挖空心思去請呢,便是沖著她見過明慧方丈這一面,都能讓人變著花樣做文了。
歐陽華到老寧氏的樣子,心里跟噎了一口臭氣般難受,忍不住嘀咕一聲:“你說見著就見著,旁邊可有人見。”
老寧氏立即冷哼一口:“閉嘴,會客之時你這是什么樣子,一個姑娘家,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快退到一邊去!”歐陽華被說的臉一白,不甘不愿的退下身去。
芮余歡卻嘆息一聲:“這個,我無法給大小姐回答,當時確實無人到……”只是她眸若秋水,盈動著一種被污辱后的委屈,顯雙手微微緊張的捏緊帕子,來略顯病態的臉上更加蒼白,此時誰人見了不憐惜,哪還會質疑她!
明姨娘眸子發冷,隱入衣袖下的拳頭緊緊握住,唇瓣緊抿,這個芮余歡可是個人物,若是她真有意進將軍府,以她這次事件,足以擠下她貴妾的身份,或是更上一層的滕妾!明姨娘心中頓時危機感更深!寧氏定定望著這個芮余歡,面色也十分不好。
“德兒你們剛回來,也累了吧,我先去休息一下,等晚膳好了再讓大伙為你們接風洗塵。彩月,你去安排一下,就將余歡的住處安排在安和堂附近的流彩院吧,那里風景不錯,陽光充足,余歡這身子需要靜養,那里正好。”老寧氏很是熱情的安排,只是這安排卻讓眾人心頭一震。
老寧氏的安和堂在將軍府內宅南位,其它三位分別是北部歐陽志德,東部原該給將軍府嫡子長孫準備,現在空放。西部則是以寧氏為首,府中小姐姨娘所在之地。這三個位置以包圍之勢圍在安和堂外面,是以尊重崇敬之意,所以越是離安和堂相近,就越彰顯其在府中的地位。
而這流彩院只與安和堂隔了兩條小道,步行也就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別說歐陽月、歐陽華、歐陽柔幾個小姐了,便是寧氏這個當家主母也無法住到那個院子,那院子采光極好,周圍一片綠竹林且冬暖夏涼,原是老寧氏夏日里避署之地,便是府中這些女人早動了心思,可也無一人敢求下這住所。今天老寧氏就這么做主將院子讓給芮余歡住,這地位可不亞于寧氏,歐陽華這些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或許更高……
其它人面色皆沉了下來,就是歐陽志德也微微皺眉,寧氏聲音壓低,才沒讓自己聲音顫抖以及她的憤怒外露:“母親,這恐怕不合適吧。芮小姐怎么說也是外人,住到內院中,怕是會被人說道,恐怕對她這個未出嫁的姑娘名聲有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