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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別慌,還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別擔心!”其實紅姨娘現在心里也沒底,她之所以從佛堂放出來,還沒回院子便跑來,便是聽說歐陽志德要回來,她怕歐陽志德回來怪罪,這才先跑到柔雨院,想給歐陽柔打聲招呼。歐陽柔再在這樣子,若是再讓她怕上加怕,恐怕不好了,她只好再緩緩。
“二小姐,你聽我說,將軍她就要回府了,老夫人那邊傳了話,后日要去酒樓接回城隊伍,我知道你現在身上傷沒好,但你一定要去,這次是我們疏忽了,所以這段時間我們要做小伏低,不要與人交鋒,我們要韜光養晦。等抓到機會,我們一定會讓那些賤人們,都付出百倍的代價。”
歐陽柔面色一白:“爹要回來了,怎么辦,爹一向疼歐陽月那小賤人了,我們怎么辦,爹一定饒不了我們的啊!”她現在已經這樣了,若是再出別的事,歐陽柔真的無法想象了!
紅姨娘抱著歐陽柔,輕聲勸道:“所以二小姐這段時間要討將軍歡心,這是我們現在必須要做的。而我若是能將將軍留在我的院子里,你的事自然能揭過去!”
歐陽柔激動的抓住紅姨娘的手:“姨娘就你的了,你一定要幫我啊。”
“二小姐放心,你是我親生的,我自然會為你打算的。”然后紅姨娘卻有些不忍心望著歐陽柔,歐陽柔是小產需要靜躺,可偏偏屁股又被打了板子,那真是碰一下都跟針扎的一般,現在歐陽柔只能趴著,這樣壓迫著肚子,可是對小產沒有半點好處啊。可惜到了這個份上,還能怎么辦。
紅姨娘安撫了歐陽柔,望了香兒一眼,香兒隨著紅姨娘離開:“大夫怎么說的!”
香兒低著頭:“大夫說……說小姐以后怕是都不能有……身孕了!”
“啪!”
“胡說!賤婢,竟然敢詛咒二小姐,你找死!”紅姨娘一聽,憤怒的甩了香兒一巴掌。
香兒委屈的紅了眼眶,立即跪下身子求饒:“姨娘饒命,奴婢以后不敢了。”
紅姨娘氣的胸口發顫,雖然早有不好的預感,可是現在聽到,紅姨娘只覺得通體發寒,牙齒咬的嘎嘎響,眸子好似燃燒的火焰一般燙人:“賤人,那些賤人,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紅姨娘根不理會香兒,這話也不知道說的是誰,罵完了,一臉恨的轉身離開回她的彩云院,她身上還有傷,她也需要上藥。
香兒跪在地上,另一邊剛熬好藥的草兒走過來,放好藥碗,走來扶起香兒:“你別傷心了,姨娘也實在是氣不過,她身上有傷,小姐又這樣,哎……這是人知常情。”
香兒點點頭,低垂著頭道:“是,我知道的。咱們快進去吧,一會小姐又要鬧了,到時候我們更難做。”
兩日后,早上歐陽月簡單用了些,換了一件綠底滾紅色花朵的裙裝,頭上也未做過多裝飾,只別了三枝碧玉梅花籫固定發型,身姿遙遙而立,好似花園中清怡人初春花朵,帶著蓬勃的活力與朝氣,只一眼,便道不盡的清麗動人。
春草來不喜歡歐陽月穿這么素凈,但了效果,立即沒有話了。
歐陽月此行帶著春草與冬雪,明月閣由秋月打理,等三人來到安和堂時,寧氏歐陽華歐陽柔也正巧趕來,便是今日不能出去的明姨娘紅姨娘花姨娘劉姨娘,也等在廳里,眾人都知道,歐陽志德雖被皇上接走了,但回府時,眾人少不了還得隆重迎接一下,今日是誰也別想休息了。
歐陽月一走進,老寧氏眼神明顯在她身上定了定,帶著打量的目光,見歐陽月這身份說不出喜慶,但也沒有失禮,很符合她的年紀,倒也沒多說。
今日老寧氏一身深褐色繡彩菊褙子衫,頭上別了一排紅寶石金釵,耳朵脖子上,同是紅寶石首飾,顯得莊重而富麗。
寧氏穿著明亮長衫,衣領繡口裙擺處,幾縷金線繡成繁復的藤蔓圖案,寧氏背挺的筆直,下巴微抬,一副高傲的樣子,頭上一套祖母綠頭飾,更是為她這一身裝飾增添了份量。
至于歐陽華,則一身嫩黃紗衣,走起路來飄飄渺渺,腰肢若柳,耳邊兩只蝴蝶金布搖垂于耳朵兩側,每每走動時,輕輕蕩送,整體就像是一幅煙水圖中走出的女仕。只是歐陽華與歐陽柔面色都有些慘白,雖然兩人都用粉撲了一層,但眼底的疲憊卻是遮不住的。只是歐陽柔更懂得利用自身的缺陷掩蓋,她一身白衣,白衣上幾枝梅花交錯開放,在這夏日里倒不失為一個風景。
只可惜雖有花型,卻沒花骨,歐陽柔身走的就是柔弱女子路線,這一身紅梅傲雪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再加上她刻意裝扮柔弱,倒顯得不倫不類。老寧明明顯一副不想搭理歐陽柔的樣子,今日若不是歐陽柔一臉哭相前來,說是思念歐陽志德,想親自去迎接,便是上一眼也心甘,姿態放的極低,而老寧氏也不愿與她磨嘰,這才帶上她。
“行了,都上車吧。”老寧氏一擺手,另一邊上,寧氏扶著她上了首車,第二個車型略小布置雅致的馬車,自然是歐陽月三人的,其余下人,今天只能隨走于馬車四周。
歐陽月后一個上馬車,一揭開車簾,歐陽華與歐陽柔目光立即掃來,只見二人呈現一種半蹲不坐的姿勢,下面鋪著厚厚的軟墊,可二人還是寧可半蹲也不坐下,可見這傷多重,碰一下都痛。那望著歐陽月的眼神,又豈能好。
歐陽月悠然走進,然后坐于正中間,歐陽華歐陽柔分坐左右,兩人到歐陽月這個悠閑樣子,面上表情更難。
歐陽柔深吸一口氣,心想著不能與歐陽月一般見識,今日她不能再出問題,不然這形象真難扭轉了。這一放松,倒是忘了現狀,后身一矮,便一屁股坐下了,歐陽柔頓時眸子一睜“啊”的慘叫一聲,再猛的跳起來,“砰”,頭頂重重撞上車頂,她捂著頭直接跪在地上。
“小姐,你沒事吧。”香兒走在外面,一聽到歐陽柔的叫聲,立即擔憂的問道。
歐陽柔氣極:“廢話,沒事我叫什么!”說完,便又維持那半蹲不坐的姿勢,臉上那表情暗黑黑的,歐陽華嘴角勾了勾,可惜一想到自己的樣子,也沒有笑的心情。
香兒雖有些擔憂,可聽歐陽柔氣極敗壞的聲音,也不敢再說話。
“呀,二姐你怎么了,剛才還給大姐跪下了,之前的事又不全是你的錯,你也不用這么客氣啊。”歐陽月涼涼的聲音傳來,聲音里明顯有著幸災樂禍。
歐陽華面色一僵,果然歐陽柔望著她的眼神冷滲滲的,牙齒吱悠磨了兩下,面上突然一變,竟然笑了起來:“之前的事都是誤會,我們都是姐妹,該同心皆力為將軍府增榮的,大姐與我都受了處罰,妹妹怎么的還不依不饒的呢。”
歐陽月輕托著下巴:“處罰?什么處罰,我可沒有到呢。比起要害我性命,若不是我命大,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孤魂了,那現在跟你們說話的就是惡鬼了。我認為啊,這種事,大姐二姐沒死絕了,就不叫處罰呢。”
歐陽華與歐陽柔心中一跳,卻見歐陽月瞇著眼睛,面上似笑非笑,不知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卻讓兩人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預感。歐陽月該不會打算將之前的事添油加醋講給爹聽吧,那樣她們可慘了!
歐陽華、歐陽柔頓時對一眼,再沒有之前的敵對,反而沖著歐陽月親切的微笑:“三妹,你這是說的什么,這人活在世上,誰還不許犯點錯誤,二姐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你怎么真怪起二姐來了。你忘記了嗎,咱們從小到大,一直如影隨行的生活,我是疼愛妹妹你的,怎么會真心害你呢。只是二姐到底是受人蒙騙,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歐陽華冷瞪了歐陽柔一眼,這話豈不是說她就是那個蒙騙之人!只是她卻不能生氣:“三妹,這些年來我們在一起,你什么時候見過大姐為難過你,這一切都是誤會。”
“噢。”歐陽月淡淡應了一聲,樣子有些漫不經心。
兩人見歐陽月不信,再接再厲道:“三妹,大姐說的都是真的,咱們是親姐妹,哪有隔夜仇,你要怎么才能原諒大姐啊。”
“是啊,二姐一定真心賠罪。”歐陽柔也點頭應道。
“真的?”歐陽月眸子一亮,嘴角勾著抹壞笑。
“是真的!”歐陽華歐陽柔一起點頭。
歐陽月托著下巴,手上微微摸了下巴一記,認真思考著二人賠罪的辦法,不一會她右手握拳,敲了左掌心一記:“有了!”
“是什么?”歐陽華立即問道。
歐陽月輕咳了一聲:“聽說大姐在京城里有一家收益不錯的成衣鋪子,是不是?”
歐陽華面色慢慢沉下,眸底陰郁漸漸彌漫,那成衣鋪子是老寧氏低賣給她的,也算是將來她的嫁妝,這些年來靠著這個成衣鋪子,歐陽華才能從風光上比美歐陽月。
而為了這間成衣鋪子,當年歐陽華故意暗中找人搗亂,讓老寧氏不厭其煩,準備賣掉,后來歐陽華借機提起有意管理。老寧氏當她是嫡女在教育,這身為以后正家主母,所要會的帳自然也沒落下,同樣也包括管理下人,這管理鋪子也是其中一項。歐陽華想管,倒是也可以鍛煉一下。不過后還是明姨娘出錢低價買了下來,經過歐陽華的改革與整理,這鋪子隨后越做越好,老寧氏心里雖然犯嘀咕,可盤出去的鋪子,還是晚輩的,她自然不能再開口。
當時這鋪子低價買進,可謂凈賺,一年少說幾千兩沒有問題,這么好的聚寶盆,歐陽華說什么也不會放手的!心里卻鄙視歐陽月的貪得無厭,便是她將之前的事向爹告了狀又如何?一沒證據,二她已被罰,還想讓她拿鋪子去頂,簡直做的春秋白日夢!
“妹妹的心倒是大的很,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后,歐陽華忍不住諷刺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