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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憋著氣離開了。
小k苦笑著目送他走遠,如果可以,他當然也想賣這個老朋友一點面子,吊別人胃口多缺德呀。只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小k自己也不清楚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么。
他大步走出mt大樓,上車啟動一氣呵成。
現在,該讓天機從指頭縫里露出點東西來了。
另一邊的公寓樓里,k團全員齊聚于客廳,感謝明星小區的強大安保,目前還沒有在樓下見到瘋狂圍堵的狗仔,因此這時候的幾位年輕男孩兒們還有心情傷春悲秋一會兒。
“公司停了我們所有的活動……”冷酷是被小k臨時從廣告商那里接回來的,直到剛剛才整理好情況。他左手攥著右手,手指來回摩挲,“我女朋友應該會很擔心我。”
白若許翹起腿,“這也沒辦法,小k哥收走了我們的手機。”
他偏頭看見徐歇面色漆黑,精致的五官皺在一起像是雜亂的線條,不由嗤笑一聲,“大小姐反省呢?”
徐歇瞬間出手揪住白若許的衣領。
即使長相精致,凈身高也有一米八的徐歇在憤怒時依舊展現出令人恐懼的氣勢。而作為團隊內唯一一個身高在170檔次的“小矮子”,白若許也不落下風。他的本性里帶著與小k相似的粗暴狂野,只是他比小k更加圓滑,更加善于掩藏,即便是一起工作數月的同事,有時候也難從他乖巧可愛的表象里看透他□□桶般的內里。
“呵,不裝了?”徐歇眼角鋒利,諷刺道,“一個表里不一的家伙,哪來的本事對我指手畫腳?!”
白若許眼神狠辣,卻突然放聲大笑,“這是什么話?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為我的偽裝心虛吧?就像你心虛你的斗舞輸給了一個韓國來的偶像。”
冷酷怕兩人打起來,也顧不上思念自己的女朋友,站起來替徐歇說話,只是這鋼鐵思維著實不夠柔軟,完全起不到緩和氣氛的作用。
“小白你別說了,徐歇是隊里的主唱,本來就不擅長跳舞。”
徐歇臉一黑,就聽見冷酷話還未盡,“將心比心,你看你是隊內的rapper,就沒人要求你別的能力,對吧?我們是個團隊……”
這下輪到白若許臉黑了,他朝著冷酷咆哮,“別拿我和你們比,老子實力天下第一!”
看了半天熱鬧的鐘齊將冷酷拽回來,“你可別添火加柴了。”他指向針鋒相對的兩人,“一個死不認輸,一個自認最強,你偏偏要往兩人的槍口上撞……”
他說到這里,懷疑地眼神掃過看不出表情的冷酷,“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面癱臉通常的設定就是內心話癆,我覺得你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冷酷:“?”
他實在不能理解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只好去求助隊長胡路。這時,他才注意到好像從一開始胡路就在低頭寫著什么。
正當他要走過去的時候,一直在臥室里不知道忙什么的佘月走了出來。他先是問胡路,“寫好了嗎?”
胡路還在奮筆疾書,聽到佘月的問話,抬頭朝他笑了一下。那絲毫不帶任何陰霾的笑容有如晴日當空,和整個陰雨綿綿的氣氛格格不入,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
令人不平衡的氣象差異。
“快寫好了,就剩收尾。”
佘月點點頭,請各位嘉賓就坐。
嘉賓們雖然一頭霧水,但是架不住這灘水又陰又酸,堅決抵制地溝水流進腦子里的幾人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佘月的邀請,并表示還要繼續剛剛獨屬于自己的戲碼。
無奈何,金牌調解員小佘上線。他的業務能力突出,總是奔走在人民調解的第一線,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任何爭吵糾紛到了他的面前都將得到解決。亂麻被紡成線,雞毛蒜皮也都做好了垃圾分類,即使面對爆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的人們,小佘也有自己的妙招——那就是絕不能給雙方說話的機會!
首先他要用自己真誠地眼神直視憤憤不平者的眼睛,接著用自己的理解將對方的怨氣化解,“我知道的,你的胸中藏著一把火,可是你不能讓它們燒到你的心房,因為那里是你的軍火庫,一旦火星進入,就是天崩地裂,害人害己。”
鬧事群眾白先生不愿退讓,他似乎還有話要對另一位揪住他衣領的徐先生說。
小佘當然不能讓火把和□□桶撞上去,為此,他毫不介意自己做一個傳話筒。
不愿透露姓名的白先生:我介意!
小佘不愧是多年行走街坊的老調解,他對著白先生了然一笑,“我知道的,有些話不說出來,你的氣憤就無法發泄,但是由你來說的話,勢必要引起更大的糾紛。那么就交給我吧。”
白若許正想嗆聲你知道個鬼!
不僅知道個鬼還知道許多鬼的小佘轉向徐先生道:“白先生未盡的話大概是這樣的——他偽裝不是因為心虛或者討好世人,而是覺得好玩。只要有一個人沒有識破,那么就代表此人被他玩弄在了鼓掌,事實證明,白先生是個優秀的偽裝者,放在民國時期可能還是位優秀的情報間諜,只要他不刻意展露本性,幾乎沒有人能發現他帶了一張取樂的面具。白先生從這樣的行動中獲得了一種智商碾壓旁人的快樂,這種快樂堆積成他強大的自信。白先生認為,這種自信和徐先生的好勝不是一檔子事。”
說到這里,小佘真摯地建議徐先生放下拳頭,立地升智,“如果您先動了手,那就是蓄意傷害,豈不是將主動權再次交到了白先生的手中?”
徐歇抽抽嘴角,在佘月的拉動下松開了手指。抓的時間有些長,他還感到手指有些血流不暢,因此扭過臉,悄悄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做起了按摩。
正坐在他們身后什么都能看到的胡路:……
為了保全徐歇那顆易碎的心,他默默低下了善良的頭。
做調解就是東打一掌,西揍一拳……咳,趁著白若許震驚得說不出話時,小佘還要公平地為徐先生說上兩句話。
“我知道的,徐先生也有自己的想法……”
徐歇藏在背后的手指一僵,求生欲極強地搶話,“我知道你知道的,不過徐先生目前沒有想法。調解書是吧,拿出來我現在就簽!”
小佘微笑著看向另一位還未表態的鬧事群眾。
白若許:“……我也簽。”
小佘滿意地點點頭,又是一次成功的案例!小佘脖子上的金牌,更加金光閃閃了呢!于是金牌調解員小佘功成身退,只留普普通通一個凡人佘月在原地。
他疑惑地看著拿出隨身攜帶的簽名筆做出迫不及待簽字模樣的白若許和徐歇二人,“抱歉,我,胡路唯粉。”
說完,還露出了拒絕他人后難免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