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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拉著她們便走,道:“走,走!不許你們跟他說。”
那少女雖是拉著她們走,藍(lán)忘機心里卻愈發(fā)警惕。
他深知,魏無羨此人,就是別人越不理他,他就越是喜歡撩撥,越是念念不忘……
果然,魏無羨追在后面開始耍起無賴,他喊道:“走可以,給我個香囊嘛!不理我?不給?不給我找別人問你名字了,總有人告訴我……”
話沒喊完,從前方扔來一只香囊,不偏不倚砸在他胸口,魏無羨“哎喲”作心痛狀,竟和去年他夢里的一幕驚人的相似。
香囊的帶子繞在手指上轉(zhuǎn)得飛起,魏無羨又走回藍(lán)忘機身邊,猶在邊轉(zhuǎn)邊笑,像是吃了蜜一樣高興,一邊道:“怎么?又這樣看著我。對了,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繼續(xù)說。我背你怎么樣?”
藍(lán)忘機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得不能再陰沉了,他靜靜看著魏無羨,道:“你對誰都是這樣一派輕浮浪子的行徑嗎。”
魏無羨想了想,道:“好像是?”
藍(lán)忘機心中恨極了,垂下眸子,半晌,才咬牙切齒的道了一聲:“輕狂!”
他痛恨自己,竟因為這樣一個人,累及全族……害了整個姑蘇藍(lán)氏。
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藍(lán)忘機勉強提速朝前走去。
看他又逞強,魏無羨忙道:“好嘛。你不用走這么快,我走就是了。”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了江澄。
江澄惡狠狠地道:“你好無聊!”
魏無羨道:“你又不是藍(lán)湛,怎么學(xué)他說無聊。他今天的臉比以往還要臭,那腿怎么回事?”
江澄沒好氣地道:“你還有閑心思理會他,理會自己吧!也不知wen晁這個蠢貨把我們趕到暮溪山來找什么洞口,又要搞什么鬼。可別又像上次殺樹妖時那樣,讓我們圍上去做肉盾。”
一旁一名門生低聲道:“他臉色自然是不好看的,上個月云深不知處被燒了,你們還不知道吧。”
魏無羨聞言一驚:“燒了?!”
江澄這幾日聽多了這種事,倒沒有他驚訝,道:“wen家的人燒的?”
那名門生道:“可以這么說。也可以說是……藍(lán)家自己燒的。wen家的長子wen旭去了一趟姑蘇,不知給藍(lán)氏家主定了個什么罪名,逼姑蘇藍(lán)氏的人,動手燒自己仙府!美其名曰清理門戶、煥然重生。大半個云深不知處和山林都被燒了,百年仙境,就這么被毀了。藍(lán)家家主重傷,生死未知。唉……”
魏無羨道:“藍(lán)湛的腿跟這個有關(guān)系嗎?”
那名弟子道:“自然有。wen旭最先命令他們燒的就是藏書閣,放言誰不肯燒,就要誰好看。藍(lán)忘機拒絕,被wen旭手下圍攻,斷了一條腿。還沒養(yǎng)好,如今又被拖出來,不知道折騰些什么!”
江澄見他似乎又想往藍(lán)忘機那邊走,扯住他道:“你又怎么了!還敢去惹他,不知死活!”
魏無羨道:“我不是要去惹他。你看他那條腿,這幾天奔波折騰傷勢肯定惡化,實在遮不住了才被人看出來。他再這樣走下去,那條腿多半要廢。我去背他。”
藍(lán)忘機心道:你滾,我就是腿廢了,也不要你背。
江澄扯他扯得更緊了:“你跟他又不熟!沒看見他那么討厭你嗎?你去背他?只怕他都不想你再靠近半步。”
藍(lán)忘機:“……”
方才他撩那個姑娘時,你為何不扯?
魏無羨道:“他討厭我沒關(guān)系呀,我不討厭他。我抓了他就背起來,他還能在我背上掐死我不成。”
藍(lán)忘機:你若是敢,我一定會掐死你!
江澄警告道:“咱們顧自己都顧不上了,哪還有空去管別人的閑事?”
魏無羨道:“第一,這事不閑。第二,這些事,總得要有人管的!”
正在兩人低聲爭執(zhí)之際,一名wen氏家仆過來呵斥道:“不要交頭接耳,給我當(dāng)心點兒!”
家仆之后,走來一名嬌美的少女。此女名叫王靈嬌,乃是wen晁的隨侍之一。具體如何隨侍,不必明言,人盡皆知。她本是wen晁正室夫人的一名使女,因頗有幾分姿色,與主人眉來眼去便混上了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如今仙門世家之中,竟也多出了個不大不小的“潁川王氏”。
她靈力低微,不能佩上等仙劍,手里便拿著一只細(xì)長的鐵烙。這種鐵烙wen氏家仆人手一只,無需放進(jìn)火里烤,貼上人身便是一個疼得人死去活來的烙印。
王靈嬌將它持在手中,威風(fēng)凜凜地斥道:“wen小公子讓你們好好找洞口,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
藍(lán)忘機方才還在腹誹著魏無羨的輕狂行徑,卻見那女子舉著鐵烙走向魏無羨,登時剛才腹誹的話全忘了,目光死死地盯著王靈嬌,弦殺術(shù)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
正在此時,一旁有人喊道:“找到了!”
王靈嬌登時沒空理他們了,奔了過去,一看,歡聲叫道:“wen公子!找到啦!找到入口了!”
那是一個很隱蔽的地洞,藏在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榕樹腳下。先前他們一直找不到,一是因為這個洞口很小,不到半丈見方,二是粗大糾結(jié)的樹根樹藤織成了一張堅實的網(wǎng),擋住了洞口,其上還有一層枯枝落葉、泥土沙石,因此隱蔽非常。
扒開腐敗的枝葉和泥土,斬斷樹根,這個黑黝黝、陰森森的洞穴便暴露了出來。
洞口通往地底深處,一股令人寒戰(zhàn)的涼氣襲面而來。投一顆石子進(jìn)去,如石沉大海,不見聲息。
wen晁大喜:“肯定就是這里!快,都下去!”
金子軒實在忍不住了,冷冷地道:“你把我們帶到這里來,說是來夜獵妖獸,那么請問究竟是什么妖獸?提早告知我們,也好合力應(yīng)對,才不會再像上次那樣手忙腳亂。”
wen晁道:“告知你們?”
他直起身來,先指了指金子軒,再指他自己,道:“你們還要我再說多少遍才能長記性?不要搞錯了。你們,只不過是我手下的修士,我才是發(fā)出命令的人。我不需要別人來建議我什么。指揮作戰(zhàn)和調(diào)兵遣將的人只有我。能降服妖獸的,也只有我!”
他的“只有我”三個字咬字格外重,語氣高昂,自大狂妄,令人聽了又憎惡又滑稽。王靈嬌斥道:“沒聽見wen公子說什么嗎?還不都快下去!”
金子軒站在最前,強忍怒火,一掀衣擺,抓住一根尤為粗壯的樹藤,毫不猶豫地一跳,跳進(jìn)了深不見底的地洞。
藍(lán)忘機則是緊緊盯著魏無羨,生怕他忍不住,要與他們同歸于盡。看到魏無羨跳進(jìn)洞,這才跟著一行人后面,也進(jìn)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