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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在晚上進行的決賽,由于多名決賽選手以各種原有退場,所以最后取消了。
待圍觀者都散了去,溫旭忽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掃視了一圈四周,一眼瞥見還落在草地上的紅衣,雙眼一亮,走去過,彎腰撿起,放到鼻子前使勁嗅了嗅,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放到唇邊親吻了片刻,隨即才意猶未盡的舒了口氣。
傍晚,云夢江氏駐扎地外,一抹修長的紅衣身影在遠處踱來踱去,久久不愿離去。
幾名守門的修士竊竊私語。
“那人是誰?他是不是想過來?”
“不知道,他已經(jīng)走來走去好幾次了,每次我要上去問他,他又走了,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不過他身材不錯,嗯,是我喜歡的類型。”
“大師兄生死未卜,你還有心情在這兒欣賞美男?”
“哎,這兩者好像不沖突吧?”
主帳內(nèi)。
魏無羨躺在榻上,虛弱的閉著眼,到現(xiàn)在他還未曾醒過,臉上的血跡已經(jīng)被擦干凈,越發(fā)顯得蒼白俊美。
岐山溫氏的一名醫(yī)師正為他診脈,臉色十分沉重。
江澄在床邊踱來踱去,十分不耐煩。
江楓眠道:“如何?傷得很重嗎?”
醫(yī)師遲疑了半天,“額”了半天,也不說個所以然,看得眾人都直跳腳,江厭離更是快要哭了。
這時,她感覺到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轉(zhuǎn)頭一看。
魏無羨不知何時睜了眼,一臉頑皮的笑容,朝她眨了眨右眼,吐了吐舌,似乎在告訴她,自己沒事,隨即又閉上眼,繼續(xù)裝尸體。
江厭離:“……”
江澄忍不住罵道:“嘖,早知道出門帶上江家的醫(yī)師,真是……”
那醫(yī)師猶豫半天,才道:“魏公子……好像沒有了靈力。”
“什么?怎么回事?”江澄瞪大了眼,轉(zhuǎn)頭看向魏無羨。
那醫(yī)師又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大堆,大抵意思就是,魏無羨丹損靈力全失,內(nèi)傷過重,怕是十天半個月都好不了,就算好了怕是也是不能修仙的普通人的意思。
隨后被江澄痛罵一頓,趕了出去。
藍忘機在云夢江氏駐地之外躊躇許久,見一名醫(yī)師著裝的人從主帳走出,那幾名負責(zé)守門的門生圍過去詢問,那醫(yī)師神色凝重,搖了搖頭,嘴里說了幾句,藍忘機距離太遠,聽不到,但那幾名門生聽了他說的,皆是神色大變,面露憂色。
當天晚上,岐山溫氏第一醫(yī)師溫情,在為溫旭療傷時,就見他一直緊緊抓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紅衣,時而眉頭緊蹙,時而又笑得十分詭異。
這時,那名給魏無羨看傷勢的醫(yī)師走進來。
“大公子,屬下去看過了。”那名醫(yī)師道。
溫旭先是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后來是覺得自己有點太激動了,又躺回去,裝作很高冷的道:“如何?沒死吧。”
醫(yī)師道:“呃……就、就快要不行了,要不要給他的藥方里……”
他以為溫旭記恨魏無羨白天那一劍,于是忙不迭提供餿主意。
豈料溫旭臉色忽的就青了,道:“快不行了?怎么個不行法?”
沒有人比溫旭更清楚,魏無羨根本不可能傷得那么重,因為,他那一掌雖說用了九成力,但其實根本沒有完全打中魏無羨。
那廝當時看起來是被他打飛出去,實則是他自己足下使了力,再借他的掌風(fēng),順勢飛出那么遠。
怎么會突然不行了?難道其實打中了?還是……這醫(yī)師做了什么手腳。不能吧?當著那么多云夢江氏人的面?
他又問:“真的不行了?”
醫(yī)師道:“呃……”
溫旭“嘖”了一聲,忽然看到床邊的隨便,把它拿起來,遞給溫情,道:“阿情,你去把劍還他,順便看看……”
溫情正在喝水,險些一口水嗆出來,道:“大哥,你沒病吧?”
溫旭隨即也意識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又一想,就算不行了,也不至于一晚上也撐不過吧?也罷。
藍忘機在云夢駐地外徘徊了一夜,早上辯論即將開始,他才回到姑蘇駐地。
辯論會開始,他一直留意著云夢那邊的動向。
前幾天他看魏無羨和江澄兩人親密無間如坐針氈,可今天他卻無比期待看到他們倆人出現(xiàn),哪怕是繼續(xù)親親我我也好。
然而,在來的云夢子弟中,他并沒有看到魏無羨。
云夢其他人的臉色也是清一色的略帶憂色。
不消片刻,藍忘機便捱不住了,藍曦臣看出他心頭焦躁,又知道他一夜未睡,心中不忍,便決定幫他一把。
冰藍的靈力匯于指尖,輕輕一挑,藍忘機面前案幾上的茶杯便輕輕一歪。
藍忘機也不攔,任由那杯中的水嘩啦一聲潑到自己的身上。
他從容起身,對藍曦臣道:“我去一下。”
他不會撒謊,說不出口自己是去換衣服這種假話,于是只說去一下。
藍曦臣微微頷首,對他微笑,表示懂。
藍忘機火速來到云夢駐地。
他到的時候,就看到魏無羨躺在一棵樹上,瞇著眼,雙手交疊在腦后枕著,嘴里叼著跟青草,一條腿弓著,另一條腿垂下,十分悠閑的晃來晃去,模樣愜意無比,完全看不出受傷的樣子來。
一名身著炎陽烈焰袍的男子徐徐走向他,正是溫旭。
他道:“你沒事吧。”
魏無羨聞言,好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不過,還得感謝溫公子手下留情吶。”
他指的是溫旭未刺下來的那一劍,然而溫旭則以為他是在嘲諷自己滿以為勝券在握的那一掌卻劈空了。
怒火總是能輕易就被這人撩撥起來,但他偏偏有點喜歡這種怒火中燒的感覺。
魏無羨又道:“哦,對了,我的劍呢?你不是打算留著過年吧。”
溫旭此來本就是借還劍之名,看看這人是不是真掛了,此番看他完全不像有事的樣子,登時心里也起了玩心。
他道:“留著過年,有何不可?不如,你今年來我家過年?”
魏無羨道:“去你們家干什么?我又不入贅你們家。”
溫旭哈哈笑出聲,道:“不入贅,也可以來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