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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陪他一道回南峰?瞧瞧那可憐的小模樣,我都心疼吶。嘖嘖……”郎郁塵拿起茶杯,卻發(fā)現(xiàn)茶壺早已空空。
我靠,喝光了,也不怕半夜尿床。郎郁塵只得從乾坤袋中摸出一包茶葉,揚袖輕拂,一壺新茶已泡好。
“他總要嘗試著自己變強大,我護不了他一世。”玉旻眸間暗了暗,話音低沉。
“什么意思?你要拋棄我?guī)熤秲海俊崩捎魤m面色變了變,沒好氣地奪過玉旻手中的茶杯。
喝什么喝,喝不死你個死渣男!郎郁塵斜睨了玉旻一眼,眼神陰測測地。
“你相信命數(shù)么?他便是我命中的劫數(shù),這才是開始。”玉旻輕嘆了一口氣,漾在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
“你他么的一個神,他不過是個凡人,什么狗屁劫數(shù),你好好陪他走完短短幾十載很困難么!”郎郁塵責備道。
“我以為你已經(jīng)記起了所有,不曾想你還是你。”玉旻有些訝異。
“我又沒失憶!”郎郁塵有些懊惱:“不過,這幾年我腦子里老是浮現(xiàn)出許多奇怪的畫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以你目前的修為,早已具備飛升的能力,你為何?”玉旻并沒有回答郎郁塵的問題。
“因為我要等少漓……”郎郁塵有些凄然,隨即道:“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你該知道的時候自有人告訴你,我不方便透露,不過,你怎么修為增長的如此神速?即便你擁有最超凡的資質(zhì),也不可能厲害至此!”玉旻道。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本公子天賦異稟,超凡脫俗!”郎郁塵得瑟道。
“說重點。”玉旻打斷他的話。
“這還得謝謝落塵吶,現(xiàn)在的他乃惡靈匯聚,那我為何不能積善之功?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還不信治不了那孫子!”
一提起落塵,郎郁塵就氣的直磨牙。
要不是這該死的落塵,石千源也不會閉關(guān)到如今還未出關(guān),當日也不會死了十幾名無殤派弟子,而司洛揚至今下落不明。
無殤派也因此就此走向衰敗。
更有甚者,因為落塵在中間作祟導(dǎo)致葉少漓與他分離五年之久。
這五年尤為深刻漫長,夜夜夢魘纏身,醒來即是刻骨銘心地痛,不過五年,郎郁塵卻感覺自己把這一輩子的苦都嘗盡了。
“所以,你集天地之善念,納為己有,從而增長自己的修為?”玉旻愕然。
“那是,一般人辦不到,我可是研究了兩年才得此法,落塵那孫子,我遲早收拾他!”
得,又提起落塵,郎郁塵整個人都不好了。拳頭捏的死緊。
“你可別一口一口孫子,你可知落塵與你是何關(guān)系?”玉旻哭笑不得。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我是我,他是他,別捆綁消費,嘁!”郎郁塵一臉鄙夷不屑。
“當日落塵要是有你一半灑脫,你們幾個也不會有這千萬年來的糾葛,而我也不會……”玉旻倏地噤了聲。
“那些前塵往事我真的不想知道,可這幾年我腦子里的畫面越來越多,我也不知為何。”
郎郁塵盯著茶盞良久,見玉旻依舊不言不語,便笑道:“你話這么少,寇蘭受得了么!”
玉旻沒有回答,緩緩站起身來道:“一切自有天命。不過葉少漓最近也快出棺了,你可前去看看。”
不及郎郁塵言語,玉旻已經(jīng)匿身而去。
郎郁塵滿心歡喜地收了茶盞,在屋子里踱來踱去,竟有些彷徨。
算算日子,葉少漓與他已經(jīng)整整五年未曾見面,雖然自己每日都要去看他,可終究是隔了道門。
快兩千個日日夜夜的期盼,現(xiàn)在想想依舊是百爪撓心。
郎郁塵忐忑的心情無法形容,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模樣還入得了葉少漓的眼嗎?郎郁塵招來一面銅鏡,鏡中之人滿面滄桑憔悴,一頭鴉色發(fā)絲散在肩頭,袍子早已泛白,看不出底色。
下巴處已經(jīng)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胡須,抬手一捋,還有些扎手。
這……真的是自己么?郎郁塵有些慌亂,不過五年而已,自己怎就這副模樣?
郎郁塵大吼一聲,銅鏡瞬間化為碎片散落在地上。
“吱……”小漓不知從哪個角落鉆了出來,見雙目濕紅的郎郁塵不由地撲上去,落進郎郁塵懷里。
晚間,郎郁塵洗漱完畢,卻對一頭亂發(fā)發(fā)愁。
“我說少漓哇,你以后得娶個賢惠的妻子,不然你這如緞子般的頭發(fā)可都讓我給毀了,哈哈!”
那日,葉少漓背著郎郁塵,郎郁塵替葉少漓束著發(fā),兩人在夜色中漫步……
如今,誰又替自己束發(fā)呢?
郎郁塵撫著自己的頭發(fā),喃喃道:“少漓,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吱……”小漓伸出小爪子,輕輕地撓了撓郎郁塵的臉,一滴眼淚悄然無聲地落在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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