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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自己只著單衣薄褲,難道這并非只是夢?
郎郁塵錘了錘額頭,試圖喚醒自己沉睡的記憶,可事實證明,那不僅僅只是一場夢。
郎郁塵頹然拾起地上那件燦金色披風,撣去上邊的碎屑,將其裹在身上,好歹還有件御寒之物。
猛然想起乾坤帶里還有套紅色袍子,郎郁塵也顧不上那么多,翻出來便換上。
這件袍子又勾起了郎郁塵心中的不快,這應該是落塵之物罷?
落塵,葉少漓,暮漓君……
葉氏皇族……
郎郁塵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到底是什么鬼?
我不過是一個穿越過來的人,我為什么要替所謂的前世去背負那么多破事?郎郁塵憤懣不已。
既然結界與陣法均被毀去,郎郁塵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葉少漓好好質問一番!
郎郁塵掏出追蹤符與鳳竹扇,念了道咒語,一縷淡淡的黑線悠悠向山的另一頭飄去。
原本以為不過區區一座山而已,待郎郁塵爬到半山腰之時,天空竟下起了鵝毛大雪,不多一會,漫山遍野純白一片。
朔風猛烈地刮過來,郎郁塵滑倒一次又一次,山石割開他的皮膚,紅色衣袍洇出星星點點暗色,疼痛與寒冷鉆心刻骨。
這是什么鬼天氣?
葉少漓你這條龍渣,你最好死在山那邊!郎郁塵淬了一口雪水,惱的直磨牙。
雪越下越大,這座山似乎沒有盡頭,郎郁塵渾身已凍僵,精疲力盡跌倒在山顛,絕不能凍死在這鬼地方,郎郁塵引出漓火,決定好好暖和一陣再出發。
下山之路似乎比較平坦,本是陽光明媚,忽地暴風雪,郎郁塵覺得今天出門也沒看黃歷。
正彷徨失措間,頭頂上空響起了龍嘯,聲音凄厲無比,郎郁塵心臟倏地驟縮。
難道是葉少漓?!
追蹤符所化的那縷黑線逐漸消失在空中。
臥槽,超時了,追蹤符散去了,再用已是不可能了,一日只能使用一次。
郎郁塵掙扎著起身,掏出一只紙鶴,賦予它靈氣,祭向空中。
葉少漓盤桓在空中失魂落魄地找尋了無數遍,終是無果,心臟揪成一團,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絕望,孤寂,悲慟,愧疚糾纏不休。
“葉少漓!你若沒死就隨我來!”紙鶴飄到葉少漓耳畔,將郎郁塵的心聲傳達。
明明是一句冷漠無情的話,此時此刻的葉少漓卻沒有多想,一顆懸在半空的心總算著了地。
“阿郎!你為何不聽話到處亂跑,害我好找!”葉少漓飛身而來,一把將人狠狠地摟在懷里,一邊又忍不住斥責道。
郎郁塵心頭一滯,滿肚子的委屈與憤恨霎那間哽在喉嚨里,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你……沒事罷……”郎郁塵恨自己如此沒出息,竟心頭一軟,將所有的不忿統統拋諸腦后,鼻頭酸澀不已。
“沒事,你看。”葉少漓從懷里摸出一只小小的金白相間的狐貍。
這小狐貍郎郁塵還是頭一回見,他好奇地摸摸它的頭,又捏了捏它的小耳朵,那小狐貍膽子倒也大,不僅沒躲,還朝郎郁塵使勁地甩了甩尾巴,這家伙毛色柔軟順滑,一雙眸子澄澈透亮。
真好看!
“你給它起個名。”葉少漓笑著將小狐貍塞到郎郁塵懷里。
郎郁塵歪了歪腦袋,又盯著小狐貍的一雙眸子看了好一會,心情大好,毅然決然道:“小漓!”
葉少漓忙搖頭,道:“換一個。”
“葉小渣!”郎郁塵抱著小狐貍,賭氣道。
“還是叫小漓罷……”葉少漓無奈道。
郎郁塵眼角余光瞥見葉少漓的臉既蒼白又憔悴不堪,雙唇也是青紫色,這分明就是受了很重的傷。
“你受傷了?那殘害生靈的到底是何物?”郎郁塵將小狐貍小心放進乾坤袋,心中的痛楚酸澀更加鮮明刻骨。
“你為何忽然身著落塵的衣袍?”葉少漓并沒有回答郎郁塵的問題,而是緊緊攥著郎郁塵的袍袖,整個人不知何故顫動的厲害。
郎郁塵想說那還不是因為你?
可是話到嘴邊又狠狠地咽了下去,最終化為一絲苦笑,無力道:“我這輩子大概所有的傷痛都耗在你身上了。”
葉少漓再一次被這話傷著了,他執起郎郁塵的手放在心口上,那里傳來沉悶地心跳聲。
葉少漓喉間攢動,所有的負面情緒狂卷而來:“你扎我一刀罷……”
郎郁塵甩開葉少漓的手,輕嘆一口氣,道:“天色已晚,該去無殤派了。”
暴風雪愈發猛烈,郎郁塵的話顯得更加脆弱蒼白,那道身影虛弱地令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