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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想我去死?”葉少漓強壓著快要噴薄而出的鮮血,咬牙道。
“你死了就沒人給我做豬蹄吃了。”郎郁塵吸了吸鼻子,忽地一本正經道:“人死如燈滅,活著的人不應沉溺其中。”
“倘若你是落塵,你會恨嗎?”
葉少漓不禁哀嘆郎郁塵沒心沒肺,自己的命等同于一碗豬蹄,這事何其悲哀?
“不恨,因為恨意積壓太多容易成變/態。”言罷,郎郁塵又坐了下去,一顆腦袋軟塌塌地靠在冰棺之上,不知為何,莫名地犯困:“少漓,我乏了……”
葉少漓心下漏了一拍,倒不是因為郎郁塵對恨的解讀,而是他最后那一句話。
心亂如麻的葉少漓打開了冰棺,探出顆腦袋在郎郁塵臉上蹭了蹭,郎郁塵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騙我?”葉少漓驚覺被耍了,迅速縮回冰棺。
“怎么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郎郁塵摸了摸被葉少漓蹭過的臉,又瞧著面沉似鐵的葉少漓,小聲道:“我昨晚沒睡好,是真困,并非誆你。”
葉少漓并未接他的話茬,只是吸了吸鼻子,一臉慍色:“你身上有妖氣!”
郎郁塵聞言一怔,隨即若無其事道:“你可別誆我,我又不傻。”
葉少漓嘴角憋出一絲血線,所以,剛剛被誆了是自己傻。
“咱們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好不好,開心活著不好嗎?你們這些人就是想太多,疑心生暗鬼。”郎郁塵似乎又打開了話匣子,一句一句地往嘴邊蹦。
每一句話都在戳葉少漓的心窩子。
葉少漓氣的直磨牙,這怕是上一世的落塵討債來了,聊個天也能把自己氣死。
忍無可忍,重新再忍。
葉少漓穩了穩心緒,道:“阿郎,等我傷好,我想……”
“不!你不想。”郎郁塵忙打斷。
你就想把我帶離逍遙派唄。
郎郁塵心知肚明,可他不愿。
“為何不愿意?”葉少漓不解道。
“因為我不想死。”郎郁塵誠實道。
葉少漓不曾想郎郁塵的理由竟是這個,不由地好笑:“離開這里,你才活的更好。”
“可待在這里可以活很久哇!”郎郁塵趕緊補充道。
“你如此懼死?”葉少漓詫道。
“那可不,活著才是我最終目標。”郎郁塵毫不掩飾。
前世落塵求死,這一世竟是個貪生怕死之人,這簡直就是莫大地諷刺。
葉少漓默了默,問道:“人說不想死是因為這世間還有所牽掛,你可有?”
郎郁塵很認真地想了想,除了他老娘,還真沒有,不過他老娘也不在這個世界,那就是沒有了。
“沒有。”郎郁塵搖搖頭。
葉少漓心頭一涼,頓覺龍生晦暗。
郎郁塵笑嘻嘻地湊近,看著葉少漓一副死人臉,心道,我又說錯話了?把這條色龍氣成這副模樣,還別說,怪可憐的。
良心發現的郎郁塵將冰棺打開,伸出手想摸摸葉少漓的腦袋,以示自己的誠心。
葉少漓卻迅速縮到角落里,一副我與你不熟,請自重的姿態。
郎郁塵微微驚訝,葉少漓怎么忽然跟個小姑娘似的,這般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是何緣由?
明明是條色龍,郎郁塵滿臉狐疑。
不管了,先抓走,然后好生□□。
郎郁塵伸出他的無敵金剛爪,不由分說就朝葉少漓尾巴根抄去,將他抓了個嚴實。
葉少漓一臉憋尿的神情,實在是蛋疼!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大喝道:“你撒手!”
郎郁塵看葉少漓臉都要綠了,十分乖順地松開了手。
啪嘰一聲,葉少漓摔了個大馬趴,還是臉朝地的那一種。
“郎郁塵!”葉少漓覺得自己經此一劫,身心受創,從此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再也無法自拔了。
郎郁塵嚇得眼皮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葉少漓連名帶姓地叫自己,心里忽然覺得難過。
只是三個字就能讓自己變得難過,那剛剛自己廢話了那么多,葉少漓豈不是?
郎郁塵深知自己的毛病,嘴欠,傷人還不自知。
“少漓,剛剛我……”郎郁塵想說一聲抱歉,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燙心窩,便生生咽了下去。
“出去。”葉少漓爬回冰棺,將棺蓋重新合上,一臉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