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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漓,你還好吧?”郎郁塵見葉少漓長時間與那紅色光影交纏毫無進展,料想他必定是被那幻影迷了心智。
在葉少漓全盛時期,這種陣法根本無法影響他分毫,可這幾千年來,他的修為不但沒有絲毫進展,并且還在不斷消耗,加之神識缺失,更是不甚從前。
眼下的葉少漓只有區區的一千年修為,對峙這萬年修為之人布下的這道法陣,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若非郎郁塵深諳其法,只怕是剛進入該法陣中便會被灼成灰燼。
“少漓!醒醒!凝神靜氣!那是幻境!”郎郁塵看不清陣中之況,心焦地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
意識渙散的葉少漓忽地聽見了郎郁塵的呼喚,頓時神志清明。
是阿郎,他還在。
葉少漓斂起雜念,將那驚濤駭浪般的苦痛記憶壓制下去。
落塵劍起,光華流轉,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速而上,重新落入了葉少漓的手中,郎郁塵緊繃的神經總算放松了下來。
“破!”葉少漓手持落塵劍,化為道道虛影,人劍合一,一齊朝那陣眼飛去。
“少漓……”郎郁塵心頭倏然一緊,成敗在此一舉。
忽地芳香四溢,陣中開出一簇簇山花,阻了葉少漓的去路,看似繁花似錦,卻是殺機四伏。
“少漓,花有毒。”郎郁塵分明聽見花簇中暗中流動的水聲。
是毒,郎郁塵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那句話。
葉少漓袍袖翻飛,劍氣凜然,隨著葉少漓嫻熟的劍術舞動,不過須臾,天空中便下起了漫天花雨。
花落之時,一道道墨綠色毒汁噴射而出,葉少漓經郎郁塵的提醒,早已做好了萬全之策,于周身布起了一道結界,那些毒汁落在結界之上又迅速被反彈開去,悉數飛濺在石壁之上,原本還算平整的崖壁上被那毒汁染上,留下了星星點點墨綠色印痕。
心思夠歹毒,這玩意若是都撒在人身上,那得死的有多慘?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躲在石板后的郎郁塵探出腦袋,只見葉少漓還在與殘花斷葉對峙,對,就是現在。
郎郁塵五指并攏將最后一道符咒拍向陣中。
一陣狂風怒號,郎郁塵死死抱住石板,只見符咒避開陣眼,一路順暢,以迅雷之勢飛向北門。
中了!
聲東擊西,嘿嘿。
那法陣猶如一張破布,逐漸從石壁上剝離開來,紅光漸淡,殘花漸萎,無數的石塊滾滾而下,葉少漓大驚,迅速撤了結界欲飛身離去,一縷殘毒噴上他的手腕,隨即烙出一個印記,深可見骨,駭人可怖。
葉少漓冷汗涔涔,握著落塵劍的手瑟瑟發抖,似針扎一般的麻勁涌向四肢百骸,隨即遍體生寒,整個人往后倒去。
“少漓!”郎郁塵不知為何,心頭陡然生起一股錐心的疼痛,一時亂了方寸,竟從石板之后跑了出來。
一塊巨石從天兒降!
“阿郎……”葉少漓瞳孔驟縮,神識頓時清明,他強忍疼痛反手將落塵劍朝后刺去,手腕一翻,落塵劍尖一碰上石壁,頓時火花四濺,劍尖深深沒入石壁縫隙中,葉少漓被落塵劍掛著不再下沉,抬起的一條腿生生將那巨石踢開,落在郎郁塵身后,砸出一個大坑,倏地騰起一片塵灰。
葉少漓力竭,毒液已流遍全身,手一松,便墜了下去。
郎郁塵不知從哪里生出的一股勁,堪堪將人接住,兩人狠狠摔在地上。
葉少漓雙眸緊閉,唇角泛青,郎郁塵抬起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獻血汩汩而出,隨即送到葉少漓唇邊,迷蒙中的葉少漓只覺一股清泉流入唇齒之間,遂地吮/吸起來。
不多一會,葉少漓身上的傷與毒迅速愈合,雖不能恢復如常,不過也好的差不多了。
這極品丹藥效果不錯,服下不久就連血液也如此有奇效,郎郁塵本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不曾想歪打正著了。
陣已破,紅光已熄,所有屏障皆除,原來這里還藏有一座洞府。
又是洞穴,郎郁塵哀嘆,逃得了初一避不了十五,這是與洞穴結緣了。
“你聽。”葉少漓掙扎著起來,小聲道。
心不在焉的郎郁塵這才豎起耳朵傾聽起來,果然有動靜。
山洞深處傳來一陣陣嘶吼,時不時還伴隨著什么硬物的撞擊聲,森然詭異。
“少漓,我怎么覺得這里有些熟悉,而且……而且……”郎郁塵頓了須臾,有些悚然:“這上邊是鐵索橋?”
葉少漓咳了幾聲,輕輕點了點頭。
郎郁塵足下一軟,差點跌落在地,葉少漓摟過他的肩,兩人一齊步入洞府之中。
有些事總有人去做,有些事總有人來講,有些事總是瞞不住,所以,不如坦然。
洞中空間很大,干燥潔凈,應是有人長期清掃,洞中央豎立著一根碩大無比的銅柱,上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符咒,幾團黑氣圍繞著銅柱不停地撞擊著,發出轟隆隆地悶響。
“就是他,就是他……”郎郁塵腦海里浮現出那日被黑霧吞噬的情景,以及紅香樓中那團黑霧。
分明就是他。
郎郁塵感到不寒而栗,這團黑霧分明就是入了魔,可他是如何掙脫束縛出來為禍蒼生的呢?如此多的符咒也困不住他?郎郁塵疑惑地走近想一探究竟。
“別靠近!”葉少漓將人拉回至自己身旁:“有結界,還有無數道法陣,你若貿然靠近會被傷到。”
“這里困的是什么人?煞氣好重。”郎郁塵問道。
“一個被惡念困囚之人,也是可憐之人,而這個罪魁禍首的就是……”
“葉少漓,你終究還是尋到這里了。”一個聲音乍然響起,將葉少漓的話堪堪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