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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狗子傻樂,完全是把顧遇山當偶像了:“好嘞!馬上去!”
吳留柱跑過來和顧遇山一起把冷光劍抱下馬。
趙慕英跑過來的時候腿軟差點跪下,看到冷光劍整個人都定住了,然后伸出手探了探冷光劍的鼻息,立即嚎啕大哭起來。
“母父!母父不要這樣!你們先快把人抬進炕屋里,炕屋里暖和!”冷月停本是搖搖欲墜,顧遇山趕快說沒事時,才鎮定住了。
炕屋被三狗子燒的很暖,老村長周大爺等人也在半個小時后折返回來,都來了他們家。
老村長緊張的問村醫:“老賈,咋個樣?冷將軍沒事兒吧?”
周大爺也是一樣的強調:“賈大夫,你可得好好給治,不能缺胳膊少腿兒啊。”
“沒事,冷將軍體格不錯,已經緩過來了,就是得注意一些凍傷,不過不要緊,很輕,我開點中藥和藥膏,嚴重的是,他陳年骨骼舊傷經過這么一凍有些復發,以后注意調養,三個月不能受凍不能干重活兒。”老大夫診斷。
趙慕英感激的紅眼圈,要不是被冷月停攙扶著,他幾乎要下跪:“謝謝大夫,謝謝您。”
“老賈,你多費些心,咱們村兒不能讓這些上過戰場的人死。”老村長抽著旱煙,斬釘截鐵。
“沒事沒事,我給他針灸,你們去拿著這包中藥切一大塊生姜切成薄片,一起煮成藥湯,給他灌下去讓他身體回暖,注意,千萬不要給他洗澡,否則凍傷潰爛發炎,那可是要得壞血病死人的。”
“好的。”
等老大夫給冷光劍治完后,和大家閑聊起凍傷的多種表現時,吳留柱卻注意到顧遇山不見了。
“弟夫!大山呢?!”
冷月停已經下炕去他們的炕屋找人了,吳留柱緊隨其后。
“你們都來這屋干啥?”只見顧遇山裹著厚厚的幾層大被,縮在炕里,嘴唇紅的有些發紫,人臉蒼白之中有些不正常的發紅,人也有點被凍僵后的呆滯。
“你怎么樣?我去把大夫叫來——”冷月停桃花眼瞬間就滲出淚來。
“別,我沒事,緩緩就好了,你去給我煮點姜水,多放點紅糖和生姜。”顧遇山本來想拉住冷月停,卻沒勁兒。
“好。”冷月停噙著淚,立即去端姜湯,他和母父早就準備了一大鍋,熱騰騰的。
吳留柱看的咂舌:“兄弟,你不要命了?!”
“別說屁話,要是你,你也會這么干,你快去往我這個炕的灶坑多加兩塊煤,我怎么還是覺得冷,凍透了,沒融化。”顧遇山還有心情開玩笑。
吳留柱看著他的慘樣:“我看你是凍傻了,等著,我去去就來。”
顧遇山伸手想接姜湯,可手抖得像八十歲老人,差點沒灑了。
“我來……”冷月停淚珠一下子就掉在被子上,一勺勺的喂給顧遇山喝。
顧遇山都感覺不到燙了,有些不耐這樣喝:“直接用碗,不用勺。”
三大碗姜湯下肚,屁股低下的火炕燙人,顧遇山總算有種生命體溫回溫,魂魄重新回歸肉體的踏實感。
接著腦袋昏昏沉沉的,顧遇山感覺自己可能要感冒,于是攆冷月停:“我有點不對勁兒,太累了,太想睡覺了,你去給我拿兩片感冒藥,然后別進這屋了,你和母父住廂房小屋,你懷孕不能感冒。”
話沒說完,人就昏睡過去。
這一覺睡的顧遇山比扛十天沙包還累,感覺渾身時而泡在巖漿里時而泡在冰水里。
再次醒來時,對上冷月停和趙慕英二人腫的像兩個桃子似的眼睛。
側轉沉重的腦袋,正好對上了冷光劍瞪的銅鈴似的眼睛:“小子,你終于睡醒了?你再不醒,家里兩個雌男都要哭死了。”
顧遇山大窘,掀開被子要起來卻發現身體動彈很遲鈍,像是剛剛凍僵緩過來的初期階段:“我……我睡了多久?”
“你整整睡了兩天兩夜,今兒再不醒,我就要和三狗子把你扛到城里醫院。”吳留柱進來時直接搭話。
顧遇山大驚失色:“我睡了這么久?”
何止是久啊,當天夜里顧遇山發起高熱,還怎么叫都不醒,反而是冷光劍緩過來就沒事兒了,連吊瓶都沒打,而顧遇山都打上了吊瓶。
有些無語的看著晾衣架制作的簡易掛架,上面還在滴答著葡萄糖和消炎針。
趙慕英給顧遇山掖好被子,溫言:“孩子別動,繼續躺著養著,我去把鍋里熱著的雞絲粥拿來,你吃點。”
冷月停始終握住顧遇山的手,一語不發。
顧遇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冷月手里攥著,還有些羞澀了。
“這幾天你就好好養著,我來幫忙。”
“多謝你,兄弟。”
“客氣啥,咱是最鐵的兄弟。”
有吳留柱在,顧遇山也沒有那么急迫想要起身了,他的確是需要好好休息,全身都像灌了鉛似的,吃了粥,也仍舊頭重腳輕,只是不再高熱,而是低燒,最起碼讓屋內的所有人懸著的心放下了。
顧遇山卻有些內心悲催。
好家伙,救人救回來了,自己倒下,這么傻缺的事兒,真是……
他在冷月停心里的“高大形象”肯定徹底完蛋一多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