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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則銘的生辰還有半月就到了,他派人問過陳則銘王府的老管家,確當就是這個月的十八。
老人家上了年紀,絮絮叨叨,說:自從老爺和夫人沒了之后,少爺就不再過生日了,最多就是讓廚房下一碗雞蛋面,自己喝杯酒就算過了。
他不愛鋪張,不宴親友,就清清靜靜地一個人呆著,有時忙于職務,可能都不記得有這么個日子。
蕭定想從前是陳則銘一個人,如今他不會再忍心讓他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蕭定找人打聽遍了京城后宅的廚房,才找到當年給陳家燒菜的廚娘,接進宮來,等著生辰那日做宴席。
生辰賀禮準備些什么呢?蕭定思來想去,汗血馬?最好的那匹已經是陳則銘的了。荷包、香囊?那是女人家才會送的東西,指望他現學刺繡嗎?金銀珠寶?太俗氣。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陳則銘時時拿在手中的邊關堪輿圖,陳則銘曾經太經常翻看,以至于牛皮都磨損,墨跡有些地方也不夠清晰了。
找最好的皮料和顏料,蕭定正在親手描繪一副邊關堪輿圖。這就是他最近眼干眼澀視物模糊的罪魁禍首。
半月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五月十八。
蕭定看了眼黏在御書房不走的某位大臣,老大臣鍥而不舍地哆哆嗦嗦口齒含混不清地念著什么,他心底有些煩躁。
打發他下次再來,蕭定離開了御書房,回寢宮安排生辰宴,操辦上下各種事宜。
比如。
蕭定:“廚娘要的東西都采買了嗎?”
曹公公:“都買好了。”
蕭定:“平日里陳則銘喝慣了的西涼葡萄酒?”
曹公公:“在井水里鎮著呢。”
蕭定:“叭叭叭···?”
曹公公:啊,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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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可能會有點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