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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位君主聽說這樣一位功高蓋主的將領死于敵手,都會流下淚水,半是痛心半是喜悅。
蕭定輕拍了拍手底下幾乎半米高的紙堆,盯著他的眼睛,“你怎么會這樣想”,他向前傾了傾身,一手將陳則銘的手按在石板上,幾乎將他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下,緩緩開口,蠱惑道: “朕原本想等你回來就封你為郡王,高官厚祿養你一輩子??墒悄銢]回來,朕想你肯定是在捉弄朕,你打仗那么厲害怎么可能輕易死了。”
“朕不信你死了,朕搬回靜華宮,只因為那里處處有你的影子。午夜夢回之時,朕好似看到了你,朕赤著腳在雪地里找你,找了許久許久,你也不應,那一刻我才終于相信你死了,徒留下朕一個人?!?
“朕時常想起你,時常想起倘若咱們兩人的開端不是那么不堪,倘若朕當年待你有半分真心,何至于弄丟了你?”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對朕也存著那種心思吧?!彼N著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幾乎把陳則銘擊潰。
他向后縮了縮,睜大眼睛看向蕭定,滿眼地質疑戒備,“陛下想干什么但說無妨,何必如此?!睘槭裁从忠_他,騙他一次不夠,還要戲弄他第二次。蕭定太了解他,他永遠知道自己想聽什么,他從來都分辨不出他的話是真是假。
他給過他被珍視的錯覺,下一秒就狠狠把他踩在腳下。
這些都不出蕭定的預料,陳則銘被他騙怕了,“則銘,從前不算,就你回來這些天朕對你不好嗎?”
陳則銘眼底憤恨的火花似乎被這句話澆滅了,他別過眼,不敢再看蕭定。何止是好,好得他都有些心驚。每天上完朝會陪他用膳,會哄他喝藥,會給他準備果脯,會給他包扎傷口,晚上還會給他掖被角。
蕭定從來沒有對他這么好過。
這些天他也很累,他一邊告訴自己這些都是蕭定的陰謀,一邊忍不住沉溺其中,他自我厭棄又忍不住期待。
無論愛恨,蕭定畢竟是他心心念念追隨了十幾年的人。
蕭定笑著柔聲道:“則銘,若是你愿意,朕可以一直對你好,照顧你,寵著你。你也一個人單著這么多年了,難道就不想有個人陪著?從前是朕薄待了你,今后定當事事以你為先?!?
陳則銘盯著炭盆里的火焰,假裝沒感受到眼角的濕意,固執而理智,冷硬地開口:“你又想騙我”,你究竟要騙我幾次才肯罷休。
蕭定嘆了口氣,心知自己之前可真是作孽,“朕以天朝江山許諾,今日所言句句屬實。”
蕭定此人陰軌狡詐,他可能拿任何東西說謊,卻絕不可能以他蕭家的江山開玩笑。陳則銘掙扎著抬頭,眼尾通紅,“好,我信。”
蕭定歡喜地笑了,朝陳則銘邀功似的攤開掌心,手中有兩個白玉扳指,細膩溫潤、通透澄澈。他捏起其中一枚,對著光,陳則銘看到扳指里面刻著蕭定二字,蕭定執起他的手,虔誠且深情“今生惟愿與君共白頭”,為陳則銘帶上了白玉指環。
陳則銘紅了臉,耳尖上也沖上了血色,蕭定摸了摸他的耳垂,滿懷感慨道:“日子久了,還是像從前一樣愛害羞呢。”
陳則銘從他手里接過另一只白玉指環,里面刻的是陳則銘的名字,“臣也給陛下戴上?!笔挾ㄙ澩攸c點頭,迫不及待地伸出手,陳則銘給他戴上的那一刻他抓緊了對方的手,把人往懷里拉,貼著耳朵調戲道:“不說些什么,都是朕的人了,別害羞啊?!?
陳則銘的臉更紅了,喘息的聲音更加急促,他本就不善言辭,蕭定本來也只是想調戲一番。
沒想到,陳則銘湊到他面前,閉上眼睛,像只小貓一樣輕柔地吻了吻他的唇角。
滿天神佛在上,陳則銘也許下他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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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定算是真心悔過了,其實之前小陳雖然看著很冷漠,心里還是感覺的到蕭定的好。蕭定段位比較高,套路我們純情小陳那也是一抓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