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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則銘面上自責之色一閃而過,眉心擰成一個小小川,這家伙還是一貫會自己為難自己蕭定心中想到。
蕭定正不忍,準備開解陳則銘幾句,曹臣予進來,急匆匆遞了句話,太子在殿外求見。
曹公公這話雖然說得聲音不大,但也不是耳語,陳則銘自然也就聽到了。
原本有幾分緩和的氣氛又凝重了起來,陳則銘看見鎏金獸足香爐之上的煙霧輕緩的向上騰起又受不住這滿室的沉重思緒而落下。
心中一驚,太子竟然這般不穩重,蕭定還沒有下旨,他就這樣貿然進宮,這不是自投羅網,明晃晃的告訴蕭定這件事太子脫不了干系。
太子本可以明哲保身,安安心心做他的儲君,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介草莽,于太子能有什么助益?
陳則銘無聲的嘆了口氣,一撩袍跪在蕭定面前,手貼地,將額頭貼在手上,他恭恭敬敬的,不卑不亢道:“臣請陛下降罪。”
蕭定被他這副臣服的姿態討好到了,“朕說過,陳卿無罪,”話到這里,刻意頓了一下,玩味地觀察陳則銘地反應,見他沒有放松,略有些 失望,冷冷地接著說道:“不過太子罪不可赦。”
陳則銘早有預料,也不驚慌,“臣于和談之時遇襲,當時太子并不在場,路從云是臣一手提拔的副將,他雖然是太子的摯友,可當時情況緊 急太子并無授意,路從云所做一切都是臣一個人的安排。”
“是臣擅自專權,欺上瞞下,有負皇恩,如若陛下生氣,臣甘愿赴死以證太子清白。”
陳則銘很輕松地說出這些話,他無牽無掛,對權力、金錢、享樂也向來沒什么欲望。能夠重新任職,幫助天朝恢復元氣是他唯一想要做的事情,不過看樣子也沒有機會了,蕭定不可能啟用他。
是陳則銘的語氣太過淡然,蕭定甚至都無心去追究這件事本身究竟是誰的過錯。
在朝堂之上人人都談論生死,但蕭定卻知道他們沒有一個人甘心去死,他在他們的上揚的語氣和細微的表情中卻看出來他們對生的渴求,生死是他們追逐權力路上的一塊籌碼,必要時拿出來尋死覓活好博人眼球。
可陳則銘與他們不同,身處政局之中卻恪守著一個軍人的職責,他不會說那些涂脂抹彩的漂亮的謊話,他說陛下請將臣的性命拿去,你若是輕輕點一下頭,這個人必定毫無怨言地將匕首捅進自己柔軟的心窩,剜出跳動的心臟,獻上。
所以蕭定難得的害怕了,他不要他這般獻祭式的忠誠,他要他活著。
他輕聲笑了笑,一手扶額,裝作苦惱“朕要將軍的命做什么?”
陳則銘一時不敢相信,蕭定就這樣放過他了?
正惶惑不解,一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將他托起,于是陳則銘半跪在地,皇帝的手卻沒有就此離開,順著肩膀摸上了脖頸,捏住了對方的下頜,迫使他抬頭。
他從容不迫的盯住陳則銘的眼睛,好讓對方漆黑明亮地眼睛能看清楚他眼底燃燒著的骯臟的欲望,他的手指放肆地撫摸著柔軟的唇瓣,輕佻地暗示“朕要的是將軍的誠意能不能讓朕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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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以為皇帝肯定是又在想什么損招報復他,其實蕭定只是想和小陳過過二人世界,俗話說,小別,嗯~
話說太子為啥這么積極,因為他媽是小陳的表妹,小陳從理論上講是他表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