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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則銘順從異常“臣遵旨。”衣袖下的拳頭卻緊緊握起,指尖擦破了手掌也渾然不覺。
兜兜轉轉,蕭定依然高高在上大權在握,他依然只能曲意順從,做一個世人皆看不起的床笫之臣。
見陳則銘乖覺,蕭定得寸進尺地纏著他,與他十指交握,將軍那只執刀戈兵器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這才有了一絲心安。
虎口指腹處皆生著厚重的繭子,是長期操練兵器留下的痕跡,象征著武將的身份。
蕭定自然而然就想到,陳則銘如何奇襲匈奴又是如何遇刺身亡的。心中一緊,生出些憐憫疼惜的情緒來。
故而柔聲問道:“將軍身上的傷可好了?”
陳則銘一時語塞,不知這突如其來的寬厚從何而來,輕聲道:“回陛下,臣已無礙了。”說著,想要把手輕輕抽回去,蕭定卻是不肯。
兩人挨得很近,衣袖相貼,微微一動便發出布料摩擦時的沙沙聲響,蕭定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青松竹柏冬日里的凜香。
簾外響起市井小民和買賣人的吆喝聲,忽近忽遠,這確實比夢真實得多。
抬眼看陳則銘的一瞬,他想到自己從前那樣恨他,如今卻要和這個人共度余生。
余生,曾經他以為自己只能孤影相伴,了此殘年。如今陳則銘又回來了,說什么他也不會放手。
多少年過去了,他幾乎記不得當初那個耿直的青年名滿京城的俊秀,可此時,陳則銘依舊是眉目如畫。風掀起簾子的一角,冬日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陽光下陳則銘的輪廓顯得愈發英氣,看得他有些心癢難耐。
余暉的溫度幾乎將兩人的呼吸融化交織在一起。
蕭定淺笑,實在是難得安逸的好時光。就像是某些無聊的午后,陳則銘偶然的來訪,那樣讓他感到開心。
寒冷干燥的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桂花釀的甜味,他告訴自己是錯覺,可他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確實聞到了。
盡管他不再是少不經事的少年,可是某些惡劣的想法還是在他腦中展開,縱然他已經在這人身上留下了痕跡,但此刻還是他想觸碰這個令他心心念念的人。
“愛卿,緣何回來?”蕭定像一只饕足的大型獵食動物一樣,不經意間泄露出一絲慵懶,實際上還在時時窺視著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