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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到了年末。
元旦前一夜,方青宜去方嶼川家吃飯。
方父方母離婚后,都搬去了國外居住。偶爾只在視頻通話里,隔屏幕見一見日漸生疏的孩子,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問候。
每每想到自己父母,方青宜就覺得,父母其實(shí)是同一類人,愛自己超過一切。方青宜童年時(shí),夫妻感情越來越差,小妹方姍甚至直接丟給了舅舅舅母撫養(yǎng)。
舅舅舅母都是Beta,一直沒孩子,有了方姍后更決定不再要。兩人恩愛,方姍得到家庭溫暖,成長(zhǎng)得天真爽朗、敢愛敢恨。
但他們?nèi)值埽钤诒洹阂值募彝シ諊铩8改冈诩遥皇且痪湓挷徽f的冷戰(zhàn),就是激烈到恐怖的爭(zhēng)吵。母親歇斯底里,會(huì)一遍遍逼問孩子,她為什么遭遇不幸,嫁給不愛自己的男人。
吃過晚飯,一群人待在客廳。大嫂叫上傭人,去廚房準(zhǔn)備茶點(diǎn)。方溫、方暖打扮成小公主的模樣,湊在徐婷的戀人趙雯雅兩側(cè),看雯雅老師畫畫。徐婷則與方嶼川坐在另一張沙發(fā)聊天。
方青宜站在露臺(tái),隔著玻璃看向客廳里的景象。
方嶼川穿的休閑裝,肩膀抵著徐婷,一向緊繃的面孔難得露出輕松笑容。徐婷是個(gè)英姿颯爽的Alpha女性,方嶼川在她面前,反而顯得弱勢(shì),透出沒長(zhǎng)大的孩子氣。
方青宜摸出一根煙,夾在手里,緘默注視兩人。心想:他倆能察覺那種曖昧嗎?
大嫂知道嗎?雯雅知道嗎?
嗒的一響,一簇火苗擦過余光。
指尖的煙被人點(diǎn)煙,方明江抓起方青宜的手抬起來,幫方青宜把煙送進(jìn)唇里。接著他也給自己點(diǎn)了一支。
“別那么較真,”方明江順?biāo)暰€,看向房間里的景象,“太較真了,沒有誰會(huì)開心。”
方青宜默然。
方明江說得對(duì),也許沒有人不知道,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選擇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部分。
否則,就會(huì)像他的媽媽,在那幾年里,情緒幾乎瘋狂,甚至脅迫兒子,成為欺凌聞家母子的兇徒。
“聞馭怎么不來?”方明江瞇了瞇眼,“大哥喊他了吧。”
“聞馭今晚不會(huì)來。”方青宜明確道。
換其他晚上,聞馭或許出于禮節(jié),還會(huì)過來一趟。
但今晚……
方青宜眼神一黯。
今晚的聞馭,不會(huì)想來這里的。
“你最近跟聞馭很親熱啊,”方明江突然換了話題,“怎么,聞馭終于舍得承認(rèn),你比那個(gè)什么段小恩吸引他了?”
方青宜語氣一促:“你亂說什么?”
“你身上Alpha信息素的味道濃得蓋不住,”方明江吸吸鼻子,“他沒進(jìn)易感期吧,沒進(jìn)易感期把你折騰成這樣,要是易感期得多瘋?我說,他那種人,你可得有心理準(zhǔn)備。”
方青宜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方明江經(jīng)常說混賬話,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但這次,方明江直言他跟聞馭的隱私,令他心中不悅又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