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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沈云諫半途撂挑子,便由杜淮巡防內宮。
杜淮領著一列軍士從御花園一側的小路走過,‘噠噠’的腳步聲,鐵甲碰撞聲,在靜謐的院內由遠及近,花叢里竊竊私語聲頓時噤若寒蟬。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驟然一停,杜淮身后的副官向雪風握緊刀柄厲聲質問道:“何人在此處躲藏?”
才下過一陣驟雨,偌大的御花園靜得恍如一潭死水,只有細微的蟲鳴聲為此添入一絲活氣,不遠處便是玉貴妃的昭陽宮,靡靡絲竹之音從那處傳來,明黃的龍攆擺在宮門的正前。
杜淮面無表情,伸手搭在腰側佩劍的劍柄上,從右前方湘妃竹叢中傳來的細微布料摩擦聲,并沒有逃過他的耳朵:“出來!饒你不死。”
竹叢之后再無動靜,側耳細聽之下,極力壓抑著的驚恐呼吸聲隱約可聞,不是習武之人。
杜淮閑散的歪歪頭,身后的向雪風跟著眼露兇光:“敬酒不吃,吃罰酒。”
數十個士兵分為兩隊,呈包抄之勢向那一叢碧瑩瑩的湘妃竹,圍攏過去,杜淮就近在一旁涼亭的石凳上落座,從石桌上的果盤里折了顆葡萄往嘴里扔,青澀的卻帶著甜膩,一如那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官大人。
不多時,一行人便押著兩個宮裝女子走了過來,杜淮瞇眼看去,這等服飾形制,應當是一宮主位手底下的二等宮女,只是不知,她二人出自哪宮。
向雪風將二人摁跪在杜淮面前,粗聲粗氣的說:“偷偷摸摸跟個老鼠似得,說!有何企圖?”
數十個軍士具長得兇神惡煞,一見面二話不說抓著她二人便往外走,兩個宮女被嚇得不輕,哭得涕泗橫流,鬢發散亂,涂抹在臉上的脂粉糊成塊狀,平白還有些嚇人。
杜淮被哭得煩躁,隨手將腰側的佩劍往石桌上扔,發出一陣巨響,冷聲道:“閉嘴。”
禁衛軍正副統領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杜淮的名聲比之沈云諫也不差多少,話音剛落,兩個宮女駭得齊齊噤聲,只敢捂著嘴巴嗚咽,好不可憐。
杜淮翹起腿,冷眼看著她二人,問道:“什么名字,在哪個宮苑當差,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話要躲著人偷偷說?”
兩個宮女早被嚇破了膽,杜淮問什么都只會搖頭垂淚,向雪風出自蜀中,脾氣暴躁耐性不好,生平最是厭惡哭哭啼啼的女子,當即便是一聲暴喝:“格老子的,哭個鏟鏟,還不快從實招來,副統領脾氣好,老子脾氣不好,不說就當你兩個要害人,拉地牢里關起來用刑!”
說著便要來拉人,嚇得兩個宮女尖叫連連,杜淮看了向雪風一眼,他才摸著鼻子氣哼哼的轉過身去,又看著抱在一團瑟瑟發抖的宮女:“說話。”
其中一位著藍衣的宮女抹去臉頰上的淚水,抽泣著抬頭看向杜淮:“回副都統的話,奴婢名叫央箬,是山睢宮賢妃娘娘跟前伺候的宮女,我身邊這位是我的妹妹,庚竹,在養心殿做事,我來昭陽宮替我家娘娘給玉貴妃娘娘送些東西,恰好遇上了,我們二人許久不曾見面,又是彼此當差的時候,便躲起來說了幾句體己話罷了,還望副都統明察,放我二人離去吧。”
當央箬抬起頭時,她說了什么話杜淮已經聽不見了,近乎失態的站起身,將她扯了起來,死死盯著她的臉,眼珠爬上猩紅的殺意:“說,你是誰!”
央箬面露驚恐,細軟的聲線帶著哭腔:“奴婢名叫央箬。”
話音剛落,杜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手背上泛起一陣青筋,嘶啞著嗓音,問道:“誰讓你來的?說實話!”
央箬白嫩的小臉迅速漲紅,漸漸又成了青紫色,眼瞳翻白,雙手無力的摳抓著杜淮鐵鉗一般的大手,口里發出一陣‘咳咳’聲。
向雪風幾乎看傻了眼,忙說:“副都統你這樣掐著她,她怎么說得出來嘛,再這樣下去,她就沒命了,她活著我們才有機會審問啊。”
眼看著央箬幾乎要昏厥過去,杜淮才隨手將她同破布一般扔在地上,看著匍匐在地上劇烈咳嗽的央箬,面色早已平靜了下來,這個女子才從玉貴妃的昭陽宮出來,沈云諫有得忙了。
抬頭看了一眼樂聲仍舊不曾停歇的昭陽宮,杜淮眼眸深處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來人,她二人企圖謀害圣上,押下去,關入水牢,待明日都統回來再做發落。”
央箬還來不及說話,她的妹妹庚竹便驚聲尖叫起來,方才央箬幾乎要被杜淮當場掐死之時,這膽小鬼縮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會兒看著自己被央箬牽連了,忙爬起來要撇清關系。
抱著杜淮的腿腳,哀哭道:“不關我的事啊,我是無辜的,放過我吧大人,您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您,放過我,我不想死!”
杜淮垂頭看她,倒也是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什么都愿意做?”
庚竹看著杜淮唇角的笑意,雙手抱在胸前的,是他勁瘦有力的大腿,男子特有的氣息撲鼻而來,腦子里熱成了一團漿糊,杜副統領的相貌雖比不上沈都統,卻也是數一數二的,又是出自上京世家,若能得他青睞,何愁不能過上好日子?
越想越興奮,脂粉散亂的臉頰升騰起一陣紅暈,庚竹輕輕松開杜淮,抬手撩過臉頰邊的亂發,不經意間扯開衣襟,露出半截香肩,以及前襦大半的雪色風光,自以為帶著萬種風情,又有些羞澀道:“只要副統領不嫌棄,什么都可以的,哪怕……”
柔若無骨的小手,順著杜淮小腿明目張膽的往上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