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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眉在昭陽宮待了小半個時辰,坐立不安的灌了一肚子茶水點心,偏生玉貴妃那宮女在她耳邊問東問西又不好不答,嗯嗯啊啊裝成個傻子,好容易等到沈云諫派人來尋她,馬不停蹄的便往神武門跑。
“袁老太醫(yī)正替她瞧著呢,”霜眉見著沈云諫臉色便難看了起來,沈云諫瞧她也沒好到哪里去,倒是白元應了一聲:“你可有礙?”
霜眉方才被連翹那一記窩心腳踹得口吐鮮血,心口這會兒還火辣辣的疼著呢,聽白元提起當即便捂著心口呲牙咧嘴:“那個連翹當真不是個東西,下手狠毒,也不知姑娘傷得可厲害。”
話音剛落,一只纖長的素手將簾布挑開,阿芙從里頭探出頭來,問道:“霜眉你可還好?”
霜眉換了一身水紅色的宮裝,襯得臉色白慘慘的,見阿芙出來忙答道:“無甚大礙,姑娘你如何了?”
阿芙搖了搖頭,招手讓她進來:“連翹下手不輕,袁老太醫(yī)恰好也在此處,你一塊兒進來讓他替你瞧瞧吧。”
霜眉應了一聲便往馬車上爬,見霜眉進去了,沈云諫便想跟著擠進來,誰知才挪動腳步,剛剛放下去的簾布又被人挑了起來,須發(fā)斑白的袁老太醫(yī)探出頭來一點面子不給的斥他:“這馬車里具是姑娘家,你跟著擠進來做什么,在外頭好生趕你的車去。”
沈云諫被袁老太醫(yī)唾得灰頭土臉,車內傳來一聲女子嬌俏的輕笑聲,無可奈何的摸了摸高挺的鼻梁,故作冷靜的咳了一聲,只那紅得滴血的耳根出賣了他:“您是要去太醫(yī)署還是回家去?”
袁老太醫(yī)正替霜眉把脈,聞言便沒好氣的吼了一聲:“方才白元火急火燎的將我從太醫(yī)署拖來,這才什么時辰,自然是要回去的!”
吼了一長串也不帶大喘氣,這般的中氣十足,哪里還看得見方才那悲慟萬分的模樣。
霜眉皮糙肉厚,被連翹狠踢了一腳也無甚大礙,吐了口血倒是吧她陳年舊傷給打通透了,老早便活蹦亂跳了。
馬車‘噠噠噠’的跑起來,阿芙總算看明白冰盆上頭那把團扇是做何用處的,馬車跑起來的風帶動了四方的團扇,‘吱呀吱呀’將清幽的涼意從四方的冰盆上送出來,整個車廂里一絲暑氣也無。
將袁老太醫(yī)送到太醫(yī)署,沈云諫便躥進了車里,毫不留情的將霜眉攆去外頭趕馬車,卻也不知同阿芙說些什么才好,熾熱的眼神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身上。
倒是把阿芙看得不太自在了,原還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等他一進來卻是半點睡意也無了,見沈云諫不開口,阿芙斟酌半天,忍著羞意說道:“方才在永巷我扔出來那枚珊瑚瓔珞,沈都統(tǒng)可拾到了?”
沈云諫一翻腰帶將那枚紅色的瓔珞找了出來,攤在手上伸在阿芙面前:“在這兒。”
“沈都統(tǒng)救命之恩,改日阿芙定尋重禮相報,這珠子不是什么值錢的,便還與我吧,”阿芙臉頰上飛起紅霞,借這珠子求人救命。等得救了卻要把東西要回來,著實有些令人羞恥。
說罷便試探著伸手去拿,微涼的指尖觸及沈云諫發(fā)燙的掌心,還不得她拾起那珠子,便險些被那驚人的熱度嚇得縮回手,沈云諫卻絲毫不給她縮回去的機會。
趁她才撿起那珠子,還來不及收回手時,坦然張開的大掌如同等到獵物的陷阱,猛然合起了手,阿芙小巧的手被他囫圇握了個完全。
溫涼如玉的小手柔若無骨,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將她整個人吞吃入腹,沈云諫險些忍不住喟嘆出聲,卻不妨礙他耍賴皮:“我撿到的自然就是我的了。”
阿芙被他這一下突如其來,嚇了個激靈,下意識便要抽回手,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沈云諫那大掌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也不知從何突然起了惱怒,繃著力氣與他暗自較勁:“沈都統(tǒng)莫不是把我當成可以隨意輕薄的女子了?”
本是沈云諫私心作祟,卻不妨把阿芙惹惱了,瞧她像踩了尾巴的貓兒一般伸出了利爪,心頭上又升騰起沸騰的暖意:“怎么會,你是我置在心尖上的人。”
手下一用力,便順勢把阿芙扯了過來,讓她側坐在自己雙腿上,自后將她環(huán)抱著,寬闊的懷抱將阿芙整個納入其中,下巴抵在阿芙的肩窩上,細嗅著她不易察覺的女兒香,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知道的,阿芙,你知道的,你是我的妻。”
灼熱的鼻息令阿芙耳朵發(fā)癢,粘膩的情感讓她稍微有些不適,聞言卻后背一僵,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沈云諫,張著嘴想問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