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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向來不愛賴床,昨日送走了溫落芝同溫落葵,便去姜氏的青霄院走了一趟,要出門便得同姜氏說一聲。
母女倆個本和和氣氣的說著話,卻不知怎么提到了溫落芝兩人在芙蕖院鬧了一通的事兒,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竟支支吾吾說不如把帖子讓出去,兩個均不得罪。
不說阿芙,便是桂媽媽對姜氏也有些失望,阿芙在青霄院坐了不到兩刻鐘,便揣著一肚子火氣回了芙蕖院,連晚膳都沒用,早早便歇下了。
桑枝早早便差了馬夫套馬車,阿芙這會兒正靠在馬車窗邊上閉目養神,外頭熙熙攘攘的叫賣聲不絕于耳。
車身微晃,車門厚重的青帷被人掀了起來,阿芙便睜開了眼,碩大的紅寶石頭面險些閃了阿芙的眼,好一個艷光四射的女嬌娥。
來人正是溫落芝。
昨日遣了她二人回去沒多久,三房的溫落葵便染了風寒,那會兒阿芙正在姜氏的青霄院,霜眉同她說這事兒時,阿芙便知今日來的定會是溫落芝。
比之溫落葵的小家碧玉,溫落芝的端莊大氣更被各家族夫人所喜,二老爺溫廷鴻更是官運亨通,用頭發絲想想,也是溫落芝有出息的機會大些。
至于三房為何作罷,更是好猜測,三老爺溫亭弈向來不慕名利,三夫人徐氏只會圍著溫亭弈打轉,溫落葵便是心比天高,攤上這樣一雙父母,也是有心無力罷了。
周氏更是不會將這大好的機會讓給溫落葵,至于為何不強拿了阿芙的名貼,讓溫落芝溫落葵二人去,哪個都不得罪,也就只姜氏會這般天真了。
沈云眉的帖子指名道姓請的阿芙,多個人同去也好說,可若是臨了卻換了個人,這不是明擺著苛待大房這幾個孤兒寡母嗎,周氏這點面子還是要的。
再著上回沈云諫親自來請了阿芙,這回名貼也是貼身侍衛親自送來的,這般直言不諱的袒護,難保他發現換了個人不會惱羞成怒打上門來。
見阿芙盯著自個兒瞧,溫落芝有幾分不自在的撩了撩鬢角的碎發,這赤金的紅寶石頭面也是原先從阿芙那要來的,可到了她手里的東西,怎可能退回去。
華氏囊中羞澀,又不可能拿嫁妝補貼女兒,因此溫落芝太半的首飾均是自阿芙那要來的。
溫落芝這般大張旗鼓的戴了這頭面出來,倒是提醒了阿芙,二房手里還握著不少她的東西,從前的阿芙不計較這些,但現在的阿芙,錙銖必較。
單單她現在帶的珍珠耳鐺,若是前生能有這般一枚,便足夠她衣食無憂大半年了,而不會為了活命,在北地那般冷的天氣,雙手浸在水里凍得通紅,洗上幾大盆的臟臭衣服,拼死拼活只換得幾枚銅板。
等到夏日里衣衫輕薄,請洗衣婦的人家就少得可憐,阿芙便沒了活計,時常一餓便是好些天,餓極了還曾同狗爭食,上輩子餓怕了,這輩子衣食無憂,卻總疑心自己餓極了,用膳便總是吃的多。
阿芙揉了揉肚子,自覺肚子餓了,喊了聲霜眉,那丫頭便從窗子探了個頭進來:“姑娘怎么了?”
腹中沒有著落,阿芙心里便越發慌得厲害,一疊聲喊餓。
霜眉才跟了阿芙沒多久,自是不知她這莫名的毛病,明明才用了膳出來,一個時辰還不到,怎么會這么快便餓了?
所幸桑枝機靈些,早早給阿芙備了籠點心裝在食盒中,臨出門時遞給了霜眉,霜眉一頭霧水的將手里的食盒遞給阿芙,看著她掀開蓋子便拿了糕餅往口里送,一副餓極了的模樣。
溫落芝本有幾分不自在,卻見她上來阿芙便不搭理她,腹中又攢了火氣,今日可不同昨日是有求與她,才讓了她幾分好臉色,這目的達成了,何須再給她賠笑臉。
溫落芝想著自己乘一架車,華氏卻琢磨著阿芙手里才拿著帖子,若是分乘難保她不會生什么幺蛾子,便趕著她上了阿芙的車架。
這會兒瞧著阿芙吃東西的模樣,溫落芝不由得目瞪口呆,看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難以想象竟能裝下這么一大盒子糕餅。
看阿芙吃得這般香甜,溫落芝腹中饑餓更甚,她今日這身衣裳也是姜家送來與阿芙的成衣,比照阿芙的身形裁的,溫落芝雖比阿芙小些,身形卻高挑幾分,腰肢也粗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