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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么?”郗昭打斷了他的話,“還是說,蘇首輔認為我不忠?”
說到“不忠”兩個字的時候她帶出了一點笑意。
“我不想懷疑,所以我想聽你說。”
“堂堂首輔,糾結于這樣的小事,是不是有失身份了?”
“你們是什么關系?”但是他飛快地接口,語氣里已經有了質問。
“救命之恩吧。”郗昭說得輕描淡寫,“當初差一點兒死了,是他救的。”
“為了他,你可以做到哪一步?”
這個問題實在是問得莫名其妙,郗昭瞥過去一眼,他沒有站直,仍舊維持著先前的姿勢,從外人的角度看上去是曖昧,但在她看來,卻是壓迫。
“那要看蘇首輔打算如何做。”
“我若是要他死呢?”
“理由呢?”
“結黨營私。”
“證據呢?”
“宣清臺就是證據。”
“所以蘇首輔是打算憑空捏造。”她點了點頭,“民斗不過官,蘇首輔說什么就是什么。”
蘇宇曠緊抿著唇,末了緩緩開口,“你既然有了選擇,又為什么要招惹我?”
郗昭老老實實地回答他,“其實也不算是招惹,只是有件事需得在你這里做個了結。”
“你打算如何了結?”
“一命抵一命吧。”郗昭輕飄飄地丟出一句。
“一命……抵一命?”蘇宇曠重復了一聲,“我倒是不知,何時竟與你有這樣的血海深仇。”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郗昭不避不讓地看著他,“我父親又與蘇首輔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父親?天柱大將軍?”
“蘇首輔就不必明知故問了吧。”
“我同令尊并無仇怨。”
“但當時殺人的那些人說的可是蘇首輔你。”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散開,良久才見蘇宇曠開口道,“我若說并無此事,你信嗎?”
郗昭別過頭去。
“令尊平白遭此橫禍,我亦是痛惜,可沒做的事情,便是你將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還是這樣告訴你。”頓了頓,他緩緩站直了身子,背對著她,“又或者是他們‘查出’了所謂與我有關的證據,于是你信了。”
“所以……”郗昭沒有動,只看著他的背影,“事到如今,你待如何?”
蘇宇曠沒有回答她,然后他走出去,對外面的項疏說,“夫人身體不適,送夫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