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蓁蓁戳了戳他的臉,又掐了幾秒他的鼻子,睫毛都拔下來好幾根,弗朗茨安安靜靜的,一點蘇醒跡象都沒有。
弗朗茨做了一個醒不來的夢。夢里有只純白色的鹿,從看不清的迷霧森林里走來,瞳眸清亮,如拂曉將逝的星。路過一片被遺忘的平原,荒涼山脊上沒有生命,冰雪底下卻封存著一季花香。
沒有邊際的平原未免太過廣袤,它想看見四散的春光于眼中升起,于是停下腳步,低下尖銳的一雙角,試圖破除掉地底難融的堅冰。地底的堅冰積攢了有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看過多少霞光從天際散盡,又靜候著無數的群星遍布于天際,刺目的陽光融不掉它,熾熱的火焰燒不盡它,白鹿將漂亮的一雙鹿角磨到傷痕累累,磨到冰面上的血又凝固成了漂亮的冰晶也未曾放棄一秒,倒映于冰面上的的身影長久而孤寂。
他眼角微濕地掙脫出兀長夢境,床邊沉睡著的是白蓁蓁的身軀。靜謐月光散落在她濃密的長發上,也如同夢里的白鹿一般孤寂。他想抬手觸碰她,可插滿輸液針頭的手背挪動不了分毫,便靜靜看著。深藍的天幕里沒有星星,他趁著月光觀摹她的容顏,把她刻進心底那樣深刻,天亮才舍得合上疲憊不已的雙眼。
病房的窗戶沒合緊,呼嘯的風將它吹開,砰一聲砸到了墻壁,霎時驚醒了睡夢中的白蓁蓁。揉眼睛揉到一半,余光撇到頭頂的吊瓶,她立刻想起了弗朗茨。放下手,定睛一看,他保持著昨天從手術室里推出來的樣子一動不動。要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存在,白蓁蓁都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早就已經斷氣了。
還是沒醒!那老軍醫騙人?說好的十二個小時內一定會醒呢?!白蓁蓁瞬間氣炸,抄起一旁昨晚準備的棒球棍沖到了四樓,踹開了主任辦公室。須發皆白的老軍醫正顫顫巍巍地穿上他那件掛滿筆的白大褂,被她這么氣勢洶洶的一棍子砸裂了桌子上,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死老頭子你昨天怎么跟我說的?十二個小時內肯定會醒?!現在二十四個小時都快過去了,他還昏著?我給你一個機會解釋,能掰出花來我就讓你入土為安不撬祖墳!”
那老軍醫生平第一次遇到這么能耍流氓的人。一方面苦苦維系著主任醫師的自我修養,一方面你了個半天啥也沒你出來,最后被白蓁蓁拽著白大褂一路揪到了病房里。
門一開,弗朗茨的藍眼睛,克里斯蒂安的藍眼睛,特里克的棕眼睛,齊齊落到白蓁蓁身上,從右手攥著的棒球棍一同轉移到她左手提著的白大褂。弗朗茨認出來她手上提著的白大褂是吉姆醫生,二十年前從戰場上退下來,在軍隊里聲望頗高的老軍醫。
“啊?你醒啦!”
見弗朗茨醒了,白蓁蓁喜上眉梢,顧不上罵罵咧咧,歡快地松開了手里的醫生,跑了一半想起什么,又跑回去,把手里的棒球棍塞進了老軍醫手里繼續沖來。沖至床邊才意識到他現在滿身是傷,應該接不住她這炮彈似的猛烈攻勢,堪堪剎住了腳,關心詢問,笑靨如花。
“感覺還好嘛?傷口痛不痛?我昨天守了你一天,擔心你醒不過來還特意訂了墓地跟花圈。我實地考察過法蘭西的墓園,老有游客小孩鬧,我怕你嫌太吵就打電話訂了塊柏林的,他們一聽你是個軍官就安排到了國家級vip公墓,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有時間我帶你回去看看,順便把花圈也挑一下……”
“你可快閉嘴吧”
克里斯蒂安不忍直視地提示道,他就不該通知白蓁蓁過來守著,這要換了他能當場氣到去世。弗朗茨卻也不知是腦子磕壞了還是精神不對勁,樣子還挺高興,滿心滿眼全是她,插滿針管的手虛虛摟住白蓁蓁的腰,語氣溫和,“那你是不是還要過來蹦迪到第二天天亮?”
※※※※※※※※※※※※※※※※※※※※
改錯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