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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種職業性的懷疑,能從側面體現出本人效率極高的專業素養”
“好的,專業素養極高的阿爾克曼審訊官,現在請你出去,關上審訊室的那扇陳舊的門,留給我一個安靜的思考環境。”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合上。房間里只剩下一盞孤零零白到刺眼的燈和審訊桌前的兩人。不時有書頁翻閱的聲音響起,弗朗茨看了大概五分鐘的檔案和資料,時間仿佛格外漫長,期間的瑪格達麗娜換了無數種坐姿,扔覺得無所適從,從心底泛出不安。
低垂的睫毛在臉上打落一片扇形陰影,燈光下他的側臉有一半都掩在黑暗里。隨著檔案的最后一面被輕緩合上,弗朗茨抬起頭,細細端詳著瑪格達麗娜這張秀麗如花的臉龐,將她略有躲閃的目光納入眼底。
“斯利溫斯塔小姐認識我?那我們干脆直接一些。”
他擰開鋼筆蓋子,翻出空白的審訊筆錄,對她說道,“放輕松,斯利溫斯塔小姐,你的臉不太適合擺出這樣局促的表情,你笑起來的樣子應該更美,就像是……”
弗朗茨思索一二,找到了一個較為準確的比喻,“像是盧浮宮里的藝術品,蒙娜麗莎較之都黯然失色”
不過說完之后,他聳了聳肩,“雖然我也沒看出來蒙娜麗莎有什么魅力”
瑪格達麗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仿佛是為了保持清醒,手銬下的雙手一刻不停地將掌心摳出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弗朗茨像是沒有看到,露出了標志性的友好微笑,“好了,進入正題,斯利溫斯塔小姐有什么要對我交代的嗎?”
“我沒有刺殺軍官,我連那位軍官是誰都不知道”
得到了開口允許,瑪格達麗娜急急爭辯,“我沒有動機也沒有理由更沒有武器去刺殺一位德國軍官,您看過我的資料就該明白,我真的不是地下反動派!”
“我知道,”
弗朗茨悠閑地轉起了筆,“你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棋子,我們需要的是你背后的主謀,但他的名字得由你來提供”
女人以長久的沉默回應。弗朗茨并不意外,短促一笑,尾音輕的不可捉摸。慢條斯理松開筆,他起身繞過審訊桌,曲起長腿,靠上桌沿,一只手狀若無意地按著瑪格達麗娜剛剛傷愈的左肩。
“跟某些裝腔作勢的蓋世太保不太一樣,我是個沒有原則的人。這件案子的最終決定權落在我手里,說實話,我感到很興奮。傷到了我的小寶貝,又以嫌疑犯的身份出現在我對面,你希望我怎么對你呢?斯利溫斯塔小姐?”
他們的距離很近,姿勢算得上親密。弗朗茨掐住她微微顫抖的手腕,凝視著她的雙眼,玩笑般開口,“護士的手,應該很重要吧?”
與戲謔的語氣截然不同的是眼底不帶絲毫感情的審視。瑪格達麗娜靛藍色的杏眼似有水光隱隱波動,驚恐到扭曲的表情擺在她的臉上,竟也能生出些楚楚可憐的意味。毫無疑問,她是個真正意義上的美人,尤其是動起來的瞬間,符合大部分西方人的審美主流。
“我……我不知道……”
母親從小教導弗朗茨要像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那樣優雅地對待一位女性。不論她是老是少,最好是面帶微笑,言行舉止進退有度,他一刻也沒忘記,并且做的很好。
掰斷一截脆弱的指節對他來說十分有趣,最起碼比單純的審訊有趣。雖然女人尖細的慘叫比上個星期家里壞掉的磁帶還要稍顯刺耳,但這無損他的興味盎然。
“我不喜歡干審訊的原因大概就是,狡猾的罪犯總喜歡編造出一些拙劣的謊言來搪塞,我是個如此厭惡欺騙的人,哪怕自己就是個出爾反爾的渣滓。你追我趕的爛俗戲碼?看不太懂你們為何沉迷,這難道是一種特殊癖好?嘗試過被敲斷全身關節再重新接上的手術嗎?上回我這么干的時候,幫一個雜種長高了整整三厘米。”
“這么做的好處就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他一手插兜,一手拎起她的后領往審訊室雪白的墻壁扔去,眼中帶笑,“無需太過害怕,我的動作一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