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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喊我一聲?”
“事實上我按了十分鐘的喇叭,引起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唯獨一個活在夢里的你”
活在夢里的白蓁蓁默默收起了自己厚實的氈帽。
“我餓了?!?
“想吃什么?”
波蘭菜?法國菜?意大利菜?中國菜?白蓁蓁轉了轉黑溜溜的眼珠,“你會不會做飯?”
十字街口的信號燈一閃而過,明晃晃的綠燈取代了禁止通行的紅燈,方向盤打了個轉,汽車堪堪停在車行道邊緣,弗朗茨遲疑了大約一秒的時間才回答,“會……吧?!?
如果把硬邦邦的壓縮餅干加水煮成糊糊狀也算會做飯的話,弗朗茨他確實是會做飯的。
“那我們買點菜回去自己做吧!你從來沒有給我做過飯?!?
弗朗茨很想拒絕,但是又不忍心掃了白蓁蓁的興致,半拖半拽的被她拉去了菜市場,買了一大堆認識的或是不認識的食材。進了廚房以后,白蓁蓁一股腦將食材推到了弗朗茨面前,目光灼灼地等著他大顯身手。
弗朗茨看了看袋子里未拆封的食材,又看了看白蓁蓁明亮的黑色眼睛,掩飾性地輕咳一聲,“你先出去吧,做飯這么簡單的事,我一個人就可以?!?
應該……可以。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臨走前,白蓁蓁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得到的回應是一扇緊閉的廚房門。她只好回到客廳,捧著紅茶靜靜等待,右眼皮跳個不停。她其實不太相信弗朗茨會做飯,以前在諾依曼家,她一次都沒有見到過弗朗茨做飯。
五分鐘后,廚房傳來了爆炸聲,空氣中彌漫著蒙蒙的煙霧和一股燒焦的糊味,白蓁蓁大概猜到了結局。推開廚房門,弗朗茨求助的眼神和無處安放的雙手跟與她第一天做飯的樣子如出一轍。她放下手里裝著紅茶的玻璃耳杯,在廚房里繞了一圈驗收成果,有些遺憾的看著那個被炸穿底子的嶄新鐵鍋,
“這是我上個星期剛換的?!?
“……寶貝我錯了”
她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算了,我來吧,中國菜吃嗎?”
弗朗茨重重地點頭,她笑著指了指袋子里剩余的食材,“你會用刀,幫我把那些處理了”
自從科羅爾一家離開波蘭,家中就只剩下白蓁蓁自己。外國餐廳的食物吃膩了就會開始想念家鄉菜,可她從前畢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這輩子上輩子都沒嘗試過給自己做飯。最開始的那一個月,她幾乎把科羅爾家的廚具挨個破壞了一遍,常常弄到自己一身是傷,光醫院就去了七八趟。常言道,逆境使人奮發圖強,自殘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再蠢的廢物都能學會做飯。
復雜的小吃特色菜等等她肯定做不來,但是普通的家常菜倒還湊合,應付一頓晚餐綽綽有余。
弗朗茨吃中餐的機會并不多,筷子一直拿的不利索,拿刀叉叉起一塊紅燒肉,嚼了幾口咽下去,正欲張口說些什么,白蓁蓁甩了一記眼刀過去,“難吃也給我乖乖吃完,我不接受負面點評”
“不不不,很好吃,像是上次在漢堡吃到的味道”
弗朗茨討厭那個長著灰色眼睛的中猶混血,因為白蓁蓁總喜歡往她那里跑,但他不得不承認,混血兒家里的中國菜味道最好。
“你居然還記得她?”白蓁蓁覺得很意外。
“我當然記得。我還記得她的名字叫伊馮娜,但你似乎更喜歡喊她的中文名字,那三個字太繞口了,我拒絕復述”
白蓁蓁還真不知道沈寄棠有外文名。扯到了沈寄棠,弗朗茨隨口問了一句她現在在哪,一聽是法國,歪著腦袋思忖了一瞬,腮幫子一動一動,“我可以替她弄到去中國的船票?!?
想到了日后德國入侵法國的提案,白蓁蓁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走后門就靠你了,不過現在你得先幫我弄把槍。”
用餐完畢的弗朗茨自覺收拾起了餐具,“惹事了?”
白蓁蓁順手把自己面前的也推了過去,“是的,現在走夜路總怕被人套麻袋按著打,我需要一把槍防身”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