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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哭了一天”
白蓁蓁鼻子一酸,低著頭硬是把奪眶而出的眼淚憋了回去。沃爾納卻在此時此刻抬起了她的臉,用潔凈的手帕拭干她眼角濕潤,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封保存完好的信件和一塊精細小巧的金殼懷表。懷表屬于她的父親,信件的筆跡來源她的母親。她將懷表和信件用力地攥進手心,就像攥住了自己稀薄的良知,仿佛只有那樣,心中翻涌如潮的歉疚才能稍稍平息一會兒。
“謝謝”
沃爾納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輕拍著她的腦袋,半晌才澀著聲音開口,“我很抱歉”
白蓁蓁一愣,抬起頭,注視著他的眼神在一瞬間里變得困惑,“你是在……向我道歉?”
日軍入侵上海的那一天,沃爾納根本沒有意識到白蓁蓁的家就住在轟炸點的中央,分崩離析的戰線和潰敗的軍隊奪去了他所有精力,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不論是吉祥街上的白家老宅還是如意街上的白家公館,統統炸成了一片廢墟。白蓁蓁的母親死在郵箱旁,不知所蹤的父親從南京的大雪里被清理出來,青白僵硬的尸體,懷里只剩下一枚懷表。
曾以慕尼黑軍校第一的優異成績畢業的他,生命中的第一場仗打的面目全非,從頭到尾輸的一塌糊涂,甚至搭上了白蓁蓁的一對父母。
昏暗的路燈在他臉上打落一片陰影。白蓁蓁忽的伸出了一只的手,按在他左側的胸口,加劇的心跳從掌心一路傳遞而來,那確實不是她的錯覺。
“你的心臟跳的很快,是因為我嗎?”
沃爾納怔住,反應的有些慢,“……我不知道”
白蓁蓁垂下按在他心口的手,黝黑的眼眸盯住他的臂章和鷹徽,看了兩三秒,一字一句說道,“沒有必要”
“我既不是懵懂無知的七歲,也不是天真愚蠢的十歲,沒有資格去要求一個外人保衛我的祖國或是庇佑我的父母,你不欠我什么,沒必要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門扉最后輕輕被扣上,半長的風衣被夜風吹的獵獵作響,他緘默著拆下了左臂顯赫的朱色袖標和胸前挺括的漆黑鷹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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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改都覺得不大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