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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兒這樣想著,更加堅定了讓西門少將軍掛副帥的念頭。
這樣,打仗就變得有趣多了,才不枉出去走一遭。丐兒嘆了口氣。
“為什么嘆氣?”趙遷道。
丐兒的憂心浮在了言表:“我覺得,這次還是讓西門少將軍掛副帥為好。”
“怎么說?”趙遷直視她。
丐兒理一下思路,緩緩道來了:“從你的方面說,太子以前沒有帶千軍萬馬的經(jīng)驗,這次作戰(zhàn)至關重要,出不得任何的疏忽大意,而西門少將軍自小血拼沙場,打過的仗比很多人走過的路都多,有他在旁,勝算的把握更大些。只有打贏,太子才能立下威望。”
趙遷搖頭道:“那若打贏了,士兵百姓們還會把功勞記在他頭上。我如何立得了威信?”
丐兒道:“你是主帥,他是副帥,論功勞自是你的更大些。”
趙遷更不同意了:“說得好聽了是這樣。說得難聽了,西門少將軍早就贏得了大批的人心,他們心下那桿秤都偏向著西門少將軍。這次打仗,我必須與他撇清了干系。”
話已至此,丐兒知道再勸無益。
都沒再說什么。趙遷、丐兒靜默而躺,到了翌日清晨都未合眼。
趙遷走后,丐兒愁眉苦臉。南宮峙禮問她怎了,丐兒提防地看了南宮峙禮一眼,把與太子的對話揀主要的告訴了他。南宮峙禮笑道:“多大點事兒!太子想爭人心,還想在伊人跟前撈面子,你是無法勸他的。如果你怕太子打不贏,我可以給西門少將軍遞個信兒。”
“你?”丐兒驚道:“遞什么信?”
南宮峙禮不緊不慢道:“我就把情況如實的對他分析。讓他領著五千精兵,在距離太子與夜漠交戰(zhàn)不太遠的地方駐扎。如果太子落敗,就讓西門少將軍突發(fā)其兵、從天而降,攻夜漠個措手不及。”
“西門少將軍,他會聽你的?”丐兒忽想起了西門少將軍與南宮峙禮是兄弟的事兒,笑道:“就算你把印記給他看了,并說出他的身世,畢竟那么多年失散,總得相處一段才能信任親近。他不會貿(mào)然聽信于你的。”
“我不行,那么你呢?”南宮峙禮踱著步悠然道:“我偽裝夜漠士兵把你劫走,給西門少將軍捎信,說如果想見昔年八月河畔相救的那位女子,就必須從夜漠人手里奪回來。我相信他會聽信于我的。”
丐兒嗔目而視,怒道:“你不要暴露我!我去是為了看戰(zhàn)況!”
“我給你增添些熱鬧,還不行嗎?”南宮峙禮笑道。
丐兒氣結(jié)。
頓了半晌,丐兒哼道:“本丐妃命你給我呆在神珠殿保護皇太孫,不得出去半步。”
“皇太孫幾乎時時在張武師那兒,不會出問題的。”南宮峙禮斜斜看著她,散漫道:“有太子的幫襯,我相信你能混出宮,女扮男裝隨眾出征。但瞞過了初一瞞不過十五,你還是想想如何向?qū)m人解釋太子丐妃不在神珠殿的原因吧。”
“額……”丐兒頭疼了:“我就說想繡姑姐姐了,請假去坎平鞋莊居住數(shù)個月。”
“你是皇太孫的生母,你以為你能扔下皇太孫,在外居住那么久嗎?”南宮峙禮道:“宮內(nèi)外盯著你的人那么多,你以為不會有人懷疑你不在坎平鞋莊而暗查此事嗎?”
丐兒急道:“那總不能讓我向皇上請旨,說要陪太子一起出征打仗吧?趙淵會不會認為我在胡鬧,禁了我的足?”
“這個,就無法猜測了。也看你自己的了。”南宮峙禮撣一撣袖口的褶子,事不關己道。
“總有辦法的。”丐兒想了想,大笑道:“我這個太子丐妃從神珠殿溜出去數(shù)月,想要瞞過眾人不容易,你這個神醫(yī)也沒那么容易吧?”
南宮峙禮道:“伺候你生下了皇太孫、你的身子也恢復了,我是該請辭出宮的時候了。太子眼中,我本是浪跡江湖不見首尾的神秘醫(yī)者,想來他也不會為難我。至于其他人,我靜靜地走了,也許再也不回來,就不用逐一請辭吧。”
丐兒一愣:“你要走了?”
“我屬于這里嗎?”南宮峙禮輕輕反問道。
“可是……可是……”丐兒道:“你在神珠殿住了這么久,我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格局。你突然走了……”
“這不是你也要走嗎?”南宮峙禮道:“算是以此來過渡吧。再說,我只是離開了宮中,咱們見面的機會多著呢,只怕到時候你不勝其擾呢。”
“你該忙你的大事了吧?”丐兒安靜朝著他笑道:“我還真習慣了與你這樣靜好、無風無浪的朝夕相處。”
悲與喜,在南宮峙禮的眼中如光影般陸離流轉(zhuǎn)。他啟齒笑了,魅惑如初見。
丐兒罵道:“又使用美男計!神經(jīng)!”
南宮峙禮桃花眼微翹道:“你都是人母了,美男計還對你一如既往的有效嗎?”
丐兒悶悶不語。
南宮峙禮道:“你放心。”
“我放心什么?”丐兒失落道:“也許再回來,這里已物是人非了吧。”
第三〇〇章臨行部署
自從那晚趙遷興致忽起說要帶著丐兒出征,丐兒的心就如風吹皺的湖面,晃動不止起來。但到了第三天,趙遷就反悔了,又說讓丐兒老老實實呆在神珠殿,照顧嶸兒,要他們母子好生等待著他凱旋歸來。
艱苦受孕,懷胎十月,再加坐月子,這一年多丐兒幾乎沒出這片湖半步。照她以往的性子,能禁錮這么久,要么是無奈的奇跡,要么是非人的煎熬,要么是隨遇而安的豁達。
而前兩種,無疑占了主要。
所以,丐兒堅定了“拋”下兒子去闖蕩游玩的一顆心。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趙遷無論怎么勸她,她就不聽。趙遷說我走之前不會帶你,丐兒就眨巴著眼睛道,你以為憑我的能耐和智慧,自己單槍匹馬出不了皇宮嗎?找不到軍隊嗎?就算你多派幾個人看著我,但如果有人知道我迫切想出宮,只怕非常樂意幫我,盼我永不要回來才好呢。
趙遷傻掉,半晌才吐出一句:“你成心讓我走得不安穩(wěn)對嗎?”
“那就帶上我啊。”丐兒與他和著稀泥。
趙遷道:“那你說一說,你出宮這么久,該怎么向父皇、母后隱藏這件事。”
“我總不能說要帶上你打仗吧,”趙遷道:“萬一沒能打贏,朝中大臣還有天下百姓,豈不把主要的過錯堆到你一個人身上了?說我昏庸不堪大任,說你禍水擾亂朝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