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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語博經過那場變故,言語少了很多。一切都是蘇喜兒在撐場子,她強笑道:“我是看著姐姐在丐窩里受苦,想我多次為姐姐所救,姐妹情深早如一家人了,心里不愿不忍姐姐遭罪……可能一時突然相邀,姐姐暫且難以接受,即是如此,我和語博就先回了?!?
待那才子佳人走遠之后,東方碧仁嘆道:“你啊,有時太善良了。一片赤心是好,可是很多時候易被蒙騙?!?
“為何這樣說呢?”薛淺蕪仰著臉,迷糊不解地道:“你就跟我透徹的說!”
東方碧仁踱了幾步,摸著她的頭道:“你沒必要懂得世俗里的學問,我要讓你遠離這些人心濁淖。”
薛淺蕪一聽,撅起小嘴不依了。她緊抱著東方碧仁一條手臂,怕他跑了;卻又背對著他,裝作慪氣不說話。
東方碧仁沒轍,笑著點點她的額頭嘆道:“你沒聽出,喜兒姑娘是在為賈語博討官。”
第二十章神仙哥哥流鼻血了
薛淺蕪有些明白過來,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不過她與蘇喜兒相交至今,實在不能接受她是一個急功私利的人。
東方碧仁又補充道:“根據朝綱,子孫如果不是奸邪丑惡之輩,那么父死之后,子承父爵,無可厚非。但那賈語博先前的作為太濫,義子身份也不能夠服眾,還有高府衙的死因,尚存很多疑點。現在喜兒姑娘趁著官職空缺,提起這個問題,雖在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畢竟她一直是維護著賈語博的?!?
薛淺蕪想想蘇喜兒的艱辛流落,并不舍得責她什么。坐了很久,輕輕問了一句:“高府衙的死,你打算怎樣公布?”
東方碧仁說道:“我先找到那些被驅逐的奴仆,了解部分情況?!?
薛淺蕪聽了這話,腦中卻想起了另外一樁事,脫口又問道:“那天梅妍朵給你的鐲子呢?”
“我讓素蔻妹妹捎回去了,她會向我母親轉述當天的詳情。如果她是我的小姨,我猜母親會給我些暗示?!?
“如果她真是你的小姨,賈語博不就是你的表兄弟了?”把賈語博與東方爺聯系一起,薛淺蕪總覺別扭,拗不過來這個彎兒。
東方碧仁笑道:“那又如何?不會因為我有一個品行不好的親戚,你就厭屋及烏,連我也厭起來了吧?”
“怎么會呢?”薛淺蕪急辯道:“龍生九種,還各有不同呢,這叫變異!何況你們只是表親!”
東方碧仁聽得皺眉,卻又滿是忍俊不禁的笑意。捧起她的小手,脈脈地道:“我再求你一事……”
薛淺蕪最愛聽這句了。在她眼里,東方碧仁是個萬能的神,神仙有求于她,這是多么虛榮和快樂的事啊。
“你說你說,我舍了命也會幫君子的!”薛淺蕪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東方碧仁低低說道:“我不想住驛館了,自從昨晚睡得香甜之后,我就很難接受別處!以后晚上我還去你那兒,你肯收留我嗎?”
薛淺蕪的雙眸,瞪成了圓滾狀。他說什么?神仙哥哥要在我的床上安巢?
“這……這太好了……不對不對,這不好啊……”薛淺蕪的臉發燙,結結巴巴地道。
“又好又不好的,我當真不明白了,你想說好還是不好?怎么個好法兒,怎么個不好法?”東方碧仁笑著跟她繞圈。
她頭蒙眩眩的,屁股就跟扎上蒺藜似的,忽而站了起來,熱鍋螞蟻一般亂轉著,卻不小心絆到了椅子,跌進了東方碧仁的懷里。
她心跳無措了,猛地抬起頭來,鼻子正碰上了他的鼻子。兩人都覺火辣辣的,拿手一抹,竟是鼻血流出來了。
“你的還是我的?”相同的話同時出口,緊接著又做出了相同的動作,他們分別拿手向對方的鼻孔擦去。
越擦越多,手停在了半空,抑制不住笑了起來。然后找清水洗。
薛淺蕪拍打著溫溫的水,濺得東方碧仁的頭發都濕了,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分外俊秀性感。
薛淺蕪打量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笑道:“你這樣子迷人死了,我恨不得把你咬進肚里!你就是那得道神仙唐三藏,我吃了你就能長生不老!”
東方碧仁總被她的比喻,弄得哭笑不得。幸虧他的定力夠好,不然孤男寡女鬧成一團,有多少事都該出了。
終于笑得歇了氣兒,薛淺蕪才找來了毛巾,一邊給他擦干,一邊嘮著嗑兒:“要是再來一場桃花雪,氣溫驟降,把你的頭發結成了冰,我的被窩可就遭秧啦!”
他僵直的立著,如木頭般不敢動彈,就像那天薛淺蕪親他時,生怕自己稍微一挪,就嚇退了這個色迷心竅、膽大包天的小土匪花。
搓擦完畢,薛淺蕪晃了晃他。東方碧仁醒來,喃喃地道:“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我答應你什么了?”薛淺蕪一愣一愣,不知他說的是哪件事。
“你的嘴巴再硬,也瞞不過你的心。剛才你的無意漏嘴,就透出了你的心聲……”東方碧仁淺笑,問出一句天理昭昭的話:“我的頭發結冰,為何你的被窩遭殃?”
薛淺蕪的臉登時紅成了猴屁股,直想把地打個洞兒鉆縫里去。眼睛再也不敢看向美男,拔起腳步便溜。
回到寨里,臉還在燒,一頭撲進屋里,把門反鎖住了。
水滸仙寨的大小丐們,悄悄議論起來:“寨主的臉怎么像朵桃花似的?東方大人給她抹胭脂了?”
薛淺蕪的心蹦得厲害,一句也聽不得這嗡嗡聲,打開門甩出命令道:“誰在說混,自己掌嘴一百下!”
丐們戛然噤聲。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他們換成了用眼神互相示意,傳遞著疑問和密訊。薛淺蕪看著他們擠眉作弄的樣子,干脆來個眼不見為凈,“砰”的一聲又閉了門。
夜晚的星星,從薄薄的云層里探出,月色皎皎,如同水銀瀉地。
薛淺蕪約摸寨里的人都睡下了,做賊一般,偷偷把門離開一道縫隙。不知名的蟲子,在演奏著抑揚起伏的曲兒,薛淺蕪的一顆心,也隨著這音頻上下擺動。
突然一聲窸窣的響,似是暗器襲了過來。薛淺蕪伸手接個正著,原來是一團紙!
打開看看,上面寫著:“你是我的女人,當心被他騙去。好女不侍二夫,請管好自己的春心?!?
薛淺蕪氣惱了,肯定是那南宮峙禮!他已久不出現,為何在這關頭攪我好事?玉皇大帝,你派天兵天將收了那妖孽吧,別讓他來打諢!
祈禱的同時,又擔心了起來。這倆男人,會不會在半路上碰到?
若是打起架來,南宮峙禮口不擇言,把我說得與他沆瀣一氣,神仙哥哥怎會原諒我呢?
越想越亂,正考慮著要不要出去看看情形,只見白影一閃,東方碧仁翩然而至。薛淺蕪撫著心口,姑奶奶啊,嚇死我了,半條命都跑到閻羅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