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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仙郎走了?”南宮峙禮無聲笑著,又淡問道:“你也該隨他去了吧?”
薛淺蕪大驚道:“你跟蹤我,偷聽我和東方爺的談話?”
“我若那樣鬼祟,你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南宮峙禮笑道:“煙嵐城的公事要忙完了,他該回了。如果不出意料,他也會帶上你的。”
薛淺蕪聽了這話,只覺得冷,無邊無際的冷。南宮峙禮如影子般晃了幾步,問道:“你不好奇,這是哪里?”
薛淺蕪搖搖頭,覺得沉進了萬劫不復的陷阱:“你出沒的地方,不似在人間。就算告訴了我,我也不知方位。”
南宮峙禮嘲笑道:“這是胭山,你很向往的地方。”
薛淺蕪急忙捂住心口,怕他的眼睛穿透出更多內容。南宮峙禮很有優越感的掛起一絲微笑,輕輕說道:“徒勞無功的掩飾!本尊自幼識人識心,擅長根據人的細微神態舉止,揣測其意。”
薛淺蕪一個勁的退,抵上了刺骨的墻。眼前的南宮峙禮雖然平淡,卻有說不出的可怕,一切的安穩前兆,似埋藏著更變態的陰謀。
“你的預感能力,超乎常人……”南宮峙禮的眼角帶著燦爛的贊許,卻道一句:“我挖掘出了薛大將軍的墳墓。這是他的墓室前廳,打開左墻壁上那扇密合的冰窗,外邊即冰棱潭,剛才你就一頭墜進了那里。”
薛淺蕪望望那扇不著痕跡的窗,如坐針氈地道:“不要折磨人了。你要我做什么?”
南宮峙禮拿著一卷泛黃的書,皮上赫然印著“霸滅之引”!
他慢慢地翻,薛淺蕪數得清看得明,共十六頁,每頁上面一個楷體大字,連起來是:“將門之后,處子含苞;后崖懸棺,遇血乃開。”
薛淺蕪的冷意,颼颼地在血液里流竄。她白著臉,問道:“這是何意?”
“你給的圖是真是假,很快就能見分曉了……”南宮峙禮蔑哼一聲,字字蝕骨地道:“這是《霸滅圖經》的索引,它暗指了真書的所在,以及得到它的方法,哈哈哈哈!那就是用你的處子血,滴入懸棺!棺蓋見血自開,本尊想要的就能到手了!”
第十七章處子血開懸棺(下)
薛淺蕪只有驚嘆的份,太變態了!變態的霸滅索引,變態的南宮峙禮!總而言之,除了這兩個字,實在沒詞可形容了。
南宮峙禮的雙掌一推,冰室后墻出現了一道洞門。他拉過她,卻不向前邁步,只在那門檻邊,站得牢固。
薛淺蕪伸頭往外一看,頓然再也回不了神。那是一澗結著萬年玄冰的深谷,望不見底。只在崖谷的半腰,兩座山峰之間橫插著一具懸棺。黑漆懸棺的中心,有一透明剔透的冰盤,像是長在樹上的果實,與那棺身渾然密合在了一起。
南宮峙禮看她一眼,淡淡地道:“那個冰盤是機關,與你薛家甚有淵源。只有薛家傳宗女兒的血,滴入其中,冰盤方能融化,棺蓋自動開啟。”
深深吸氣,讓自己平靜到底。智力值恢復了一個小數點,薛淺蕪笑道:“你就憑借一本索引,就能得出這些訊息?”
南宮峙禮搖了搖頭,不屑地道:“我從幼時,聽到霸滅圖經的名字,就開始了調查,尋找一切與之有關的訊息,踏遍河山歷經艱險,這些內容早就大概知了。”
薛淺蕪吃驚道:“那我給你的圖,你也早知是假的了?”
“倒不至于,我總認為它是圖經的一部分。”南宮峙禮面沉如水,冷然笑道:“還沒揭曉呢,你倒先承認了?”
薛淺蕪急忙住口,岔話問道:“既然霸滅圖經對于天下如此重要,皇上趙淵怎么不搶奪呢?他若知道霸滅圖經的詳情,還會將他的丑皇后貶到冷宮去嗎?他若有心插手搶奪,還輪得到你綁我來?”
“皇帝的心思,如被你我這些平民猜出,他還能坐穩龍椅嗎?”南宮峙禮把她圈到雙臂的范圍之內,半陰不晴地問:“膽敢欺騙本尊的人,還沒有誰能活下來。既然你還有點用處,便發揮你的作用吧!是我動手,還是你自己動手?”
“什么?”薛淺蕪道:“動什么手?”
“動手脫衣服啊,不然本尊怎么采你的血?”南宮峙禮波瀾不驚,仿佛在扯淡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薛淺蕪快暈了,想想她與南宮峙禮交鋒多次,除了賺過些許銀子之外,從未占據絕對的上風。這個卑鄙妖孽,真打定了破壞她的念頭?
再吸入一口氣,薛淺蕪飛快地道:“雖然出了一些意外,使我的容顏變成了少女模樣,但是我的身子,早就給我過去的皇帝老公趙淵了。不管娶的皇后多么丑陋,皇帝就算滿心厭惡,但是礙于種種虎視眈眈的利益,他也得關著燈閉上眼,忍著和我圓了房吧?不然女人一旦生氣,泄露獨守閨房的秘密,被我霸氣的將軍爹知道內幕,激起他的反向倒戈,趙淵豈不痛悔?”
南宮峙禮像是在聽笑話,看猴子似的瞅著她。
薛淺蕪惱怒了,他這瞧不起人的表情,怎就那樣的欠扁呢?她恨不得把他捏成方的!
南宮峙禮似又猜透了她的心思,悄聲謔道:“你瞧你的臂上,守宮砂還在呢!”
薛淺蕪的頭大了,她也種了這個?偷偷往袖筒里瞧去,還真有顆殷紅如痣的玩意兒!
我的天啊,他連這都知道?她還從沒注意到呢,若是早知有個這么明顯的記號,說啥也得用稀泥巴,和著顏料把它糊上!記得前世,她向一位江湖郎中討過“起痣藥”的配方,一點一個準兒,最嚴重的后果,無非是落個淡淡的小疤!想必那藥,也能祛掉守宮砂!
想想自己是薛皇后的化身,一個女子年輕的時候,這守宮砂倒還有些價值,能清楚地證明她的潔白無暇。但是到了三四十歲,就成大笑話了,它的所有作用,無非是在證明此乃一個嫁不出去的老處女!多丟人啊。
幸好異常的發生,使她看著尚且是個如花姑娘!不然眾目睽睽,老臉往哪擱啊?
南宮峙禮看她的臉變了又變,說道:“不要以為我背地里,對你做了什么手腳。你粗心,并不代表我大意,你掐我脖子的時候,我正好瞧見了!”
薛淺蕪啐他道:“你是存心的,不然偏就看到了它?”
南宮峙禮的邪氣又浮上來,用手理理她的衣領,眼角順帶往她懷里瞟去:“那你希望我看哪兒?太平公主,實在沒有什么看頭。”
薛淺蕪快崩潰了,斗來斗去,怎又回到了這個主題?憋了一肚子氣,快鼓成了一只蛤蟆。
南宮峙禮顯然也沒打算耽擱太久,以毋庸置疑的語氣道:“脫吧……本尊還有別的事情。”
又看了看薛淺蕪層層疊疊的衣服,南宮峙禮擰著眉道:“你穿得厚,本尊最受不了繁瑣,若是親自為你脫,倒還嫌麻煩呢。你再不趕緊脫,我就用劍把你的衣服割爛。”
薛淺蕪火冒三丈,怒了:“你叫我脫,我就脫啊?你以為你誰啊,我憑什么聽命于你?我欠你的情債,還是欠你的肉債?難道你是我的導演,我要被你潛嗎?想脫你脫你自己的,哪怕脫得像賈語博那樣,誰也不阻攔你!我偏裹得嚴嚴實實,你不要臉我還要呢!你惱我穿得厚,我笑你凍得透!”
南宮峙禮蒙了一會兒,竟然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臉頰,聲音轉得柔情:“聽話,好嗎?”
不可思議!薛淺蕪張嘴呆了很久。她沒有帶眼鏡,不然一定跌下來了。
一直認為,只有女人才善偽裝溫柔。殊卻不知,男人的溫柔也能做得如此逼真。如果可以這么說,因為與生俱來的似水資質,使得女人的偽柔更自然些,那么剛硬如男人,即使不很自然,甚至有些拙劣,卻亦攻心異常。
幸好早識得了他的本質,不然怎么被騙死的都不知道。
“圖經對你很重要嗎?既然已經蓋棺封定,為何還要重新找出,爭來奪去引發血腥與災難呢?”薛淺蕪看了他很久,咬著唇道:“我沒權利問你的隱私,你也沒有權利破壞我的身子。人體發膚,受之父母,當要愛惜,才不會遭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