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2441219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不容易,到了歇場的時候。薛淺蕪來不及換去一身喜服,蹬蹬跑向偏房。一臉諂笑,涎皮哈腰地道:“各位姑娘,久等久等!非常抱歉的是,由于來客太多,東方大人忙得抽不開身,不能當場來簽名了!”
她們聽聞此言,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薛淺蕪又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取出一疊兩寸大小的紙片,說道:“但他提前把自己的簽名做成了卡片,我給大家一一粘上!”
看到做工雅致的卡片,姑娘們如同瀕危逢生,欣喜萬狀。先棒后糖,這招果然湊效。
最后一份杰作完成,薛淺蕪拍拍屁股,對這些思偶心切的姑娘們說:“既然來了,就要不虛此行,見見東方大人的真容!但是只可遠觀,不能褻玩焉!”
拉著她們出來,還沒找到位置,一頭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正是東方碧仁!
逃是逃不掉了,薛淺蕪釘在那兒,強憋出了一朵大大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齜著牙道:“首領好啊……好啊……”
“她們拿的都是什么?”東方碧仁隨意從一呆若木雞的姑娘手中抽過畫像,翻來倒去的端詳,看到簽名卡上飾有君子蘭的暗底花樣,輕綻出了一抹似有若無的迷人淺笑。
薛淺蕪懸著的心剛剛放下,東方碧仁面無表情地離去。
他這表情……怎么有點欲抑先揚的味道呢?薛淺蕪急忙像跟屁蟲一樣,直跟他到后院的廢物房里。
才收住腳,就感覺到了不對。東方老爺高雅身,怎會到這老鼠蟑螂橫行的地方?
他不會因我賣了他,一氣之下想不開,一時產生極端心理,意欲了結此生吧?
“不要尋短見啊,你死了我怎么辦啊?”薛淺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住了他的腿。
東方碧仁被她沖得差點摔倒,扶著桌子悶哼了一句:“我引你到沒人的地方,本來作為懲罰……是想親你一下的……結果你把意境全破壞了。”
————————————————
典禮的下半場,薛淺蕪的雙頰飛霞,如同脫胎換骨,更投入了全新的能量。東方碧仁雖然沒有親她,但把初吻許給了她!這次是他主動說出口的,與她貼他完全不一樣!
一對一對的新人,走進美麗的圍城,此生此世幸福與否,全在各自經營。
不知是因男人們吝嗇錢的緣故,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除了一位姑娘沒成之外,其余的順利無比。這個姑娘叫秦香君,臉上有幾顆豌豆粒的麻子,挑了一次又一次,全因男方的面有難色而告終。但也因此聚財無數,白銀千兩輕易到手。
薛淺蕪擔心她會難受,把她叫到屏風后面勸慰,她卻笑盈盈地道:“這些以貌取人的男人,我根本就看不上!其實我那幾顆麻子是點出來的,‘貌是點金石,最試男人心’……今天賺錢賺得很開心,我準備去老家養豬,找個平凡的農夫嫁了!姐姐不要替我操心!”
薛淺蕪震住,對這個有主見的聰明姑娘,心里涌起驚嘆、欽佩種種復雜的情感,握住她的手哽道:“你會很幸福的!”
各有歸宿。薛淺蕪暗暗吸一口氣,擲出最后一顆壓軸炮彈:“還有一位特別的姑娘,她剛入怡園不久,面對誘惑不為心動,面臨嚴刑不為所屈,她癡情而美麗,她堅強而貞烈……隆重有請蘇喜兒姑娘上場!”
裊婷婷一道麗影,隨著舞姿翩然而至。眉不畫自翠,唇不點自紅,淡淡腮紅遮去病態,真個是位傾城美人。蘇喜兒眼波瀏覽了場里的人,靜默不語。
良久的寂然之后,爆發出了各種心聲:“姑娘,這兒!”“姑娘,選擇我吧!”“姑娘,我會待你好的!”
賈語博被振聾發聵的掌聲弄得一癱,幾乎要從椅子上掉下來。高蘆捷剜他一眼:“瞧你那孫子樣兒!”
蘇喜兒不理翹首喧嘩的男士們,緩緩回轉身來,對著嘉賓席的賈語博,投去了驚鴻一瞥。
薛淺蕪會意的笑笑,故作驚訝:“原來蘇姑娘的夢郎在臺上啊……”
在萬千心思之中,薛淺蕪嫣然問道:“大人,你可愿娶蘇姑娘么?”
賈語博丟魂散魄,舌頭直打卷道:“愿……意……愿意……”才剛說完,只聽“哎喲”一聲慘叫,原來高蘆捷用簪子在他腿上戳了一下。
賈語博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剎住尾音,一臉苦相,壓低聲解釋道:“婚典可是東方老爺主持的啊……不想那個禍事精的匪女神丐,竟有這樣大的本事!才多少天,就跟東方老爺混得火熱!我得識時務啊,要不就沒好日子過了……”
薛淺蕪很想試試他的分神能力有多強,于是再問一句:“你與蘇姑娘很熟識嗎?”
“熟識!熟識!……她是和我一起來煙嵐城的!……”賈語博剛說出口,看到薛淺蕪的邪笑,猛然醒悟,可是一言既出,悔之晚矣。
場外的很多觀眾,都見證過蘇喜兒跳樓認情人的那段,這會紛紛鄙夷起賈語博來:“出爾反爾,人品還不如狗!”
薛淺蕪揮揮手,示意大家繼續看好戲:“那就請賈大人稍移尊駕,來這臺上,牽起蘇姑娘的手,重復一遍前盟!”
賈語博的腿如灌鉛,跌到蘇喜兒的面前:“喜兒……原諒我吧!”
蘇喜兒忘記了薛淺蕪的告誡,終狠不下心腸拒他,伸手捧住了他的臉,哭成了淚人兒。
糟了!薛淺蕪沒能做出任何防備,高蘆捷就沖下嘉賓席,把蘇喜兒狠狠一推,直滾到了臺下,待人們反應過來,一把薄如蟬翼的青鋼匕首,正抵在了賈語博的心臟!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面面相覷。
高府衙清楚女兒的個性,只怕出了人命,東方大人怪罪,老淚縱橫地道:“捷兒,不能任性啊……要不就讓語博,同時娶了你和蘇姑娘吧!”
“爹不要勸,我是不會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的!”高蘆捷鐵著臉道:“今天看清了他的無恥面目,女兒已經不愛他了!”
“那也好啊……”高府衙顫著手道:“爹再給你挑個好的,你就讓給蘇姑娘吧……”
高蘆捷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涌出:“遲了!他被蘇姑娘認出那天,夾著尾巴溜回府里,唯恐他的行徑一旦敗露,我就拋棄他了……那天晚上,他對毫不知情的我,甜言蜜語百般哄誘,女兒已經失身于他了……”
高府衙張大嘴巴,吸進滿腔冷氣。全場如同萬人死墓,賈語博嚇得噤聲失語。
“東方老爺,你說賈氏小兒,卑劣至極,到底該不該誅!”高蘆捷雖在請示東方碧仁,語氣并沒可以回旋的余地。
東方碧仁能說什么?只看向了薛淺蕪。
多行負心必自斃,薛淺蕪愛莫能助地搖了搖頭。
高蘆捷攥起匕首,揚聲說道:“今天我就剖開你的心肝,看看是用什么黑臭泥巴糊的!”衣料撕裂的驚心聲音響起,賈語博被高蘆捷用鋒利的刀刃,從領子到褲腰,一氣呵成的呈直線割開。
在場的不管男女,俱都張著指縫虛捂了眼。羞于看這可惡裸男,卻又不想錯過如此震撼的鏡頭。
少了系帶的束縛,賈語博的長褲自動脫落,堆積在了鞋面以及地上。初春正午的暖風很不識趣,呼呼的刮著,把他那件已成敞胸的破爛上衣,從耷拉的肩頭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