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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已經好多了,你不用親自喂我湯藥了。”這已是文姜醒來的第二日了,但是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顯然是氣血不足。
“傻瓜,你冒雨前來就為了和我說錦盒的事情,為兄又怎么放心將你假手于他人照顧?”小白放下手里的碗,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際,“這幾日可要好好歇著,不可再著涼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東廂的王姬裊裊婷婷的走了進來。
她見小白坐在床邊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便落落一笑,“妹妹身體好些了嗎?”
“謝嫂嫂關心?!蔽慕吘惯€是年輕,面對一直對她關愛有加的王姬不禁紅了臉,內心被道德和倫理綁架,不敢與她直視。
“夫君這幾日不眠不休的陪著你,想來這風寒來的不輕。我給妹妹帶了一些補藥,也不知合不合適,還請妹妹笑納。”
“謝謝嫂嫂。”文姜的頭越發低了下去。
“夫君,你兩日沒睡了,妾身扶你去歇息片刻,如何?”
小白本想拒絕,但是轉念一想,王姬已經百般的放低姿態了,對文姜的關心也表示的恰到好處,他若再固執己見,恐怕對文姜的聲譽不好。于是,他站起來,輕輕攬住王姬的肩,“小妹,請多休息。我這就告辭了?!?
這話說的很客套,甚至是有些過分客套了,他有些不安,想去看她的臉,但是她只是低低的應了一句,便將臉轉了過去。
等到王姬和小吧走遠了,她才慢慢抬起頭,看著遠去的兩人的背影,眼底泛起一陣濕意,胃里剛喝下去的藥此刻不住的翻騰著,她嫉妒他身邊的每個女人,即使她們遠不如自己美麗,可,那又如何呢?她們可以正大光明的占有他,而她,不行。
也許,正如昨日鮑叔牙說的一樣,她帶給他的只有危險和不安。
翌日,文姜啟程回宮。
小白也不好強留,畢竟許多雙眼睛都盯著他們。
回宮后,文姜變得有些寡言少語。
大病初愈之后,她卻受到了接二連三的打擊:
小白被派至瑯琊平定叛亂,歸期未定。
父王已經替她定下親事,對方下了“價值連城”的聘禮,那并非一般的聘禮,而真的是座“城。”魯國和齊國一直為邊界問題所困擾,但是這次魯國世子求親卻一反常態的放低了姿態,仿佛對她是志在必得。齊僖公也看出了對方的用心,對于這門親事樂見其成。
對于她上次私自出宮釀成重病,齊僖公震怒不已,下令封鎖她的宮門,出嫁之前再不得出宮。
還未等來徹底蕩平瑯琊叛亂的消息,她就從宮女的嘴里聽到了大哥陷害三哥的消息,齊僖公一改往日的公允,下令公子小白在他死前不得再回臨淄。
大紅的嫁衣就擺在她的面前好幾日了,她卻猶如被拆了筋骨,就那樣披頭撒發的坐在床上,猶如鬼魅。
即使再不情愿,她也必須坐上前來迎娶她的馬車,遠離她的故土,嫁到她最不愿意去的魯國。
她未來的夫君公子允派遣了魯國最有權力的將軍前來迎接文姜。
當八頭駿馬套上赤金的馬轡,緩緩啟程的時候,她悄悄的撩開馬車的內簾,依依不舍的和自己的家鄉故土告別,還有那個她心尖上的人,一想到這里,她的眼淚就止不住的簌簌往下流了下來。
不知顛沛了多久,她感到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還未等她開口詢問,馬車外就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啟稟公主,司空(官職)大人說今晚就在此扎營,等帳篷扎好,請公主您的貼身侍女伺候您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