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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云雪飛不過是丹丘山的一名修行弟子,若幻仙秘境的上仙都奈他不何,要么上仙是假的,要么他的修為已經到達了至臻的境界,真仙。顯然,后者的可能性不大。不過,破上仙的法力還搶他的坐騎,他的天賦果真是無限量。
李秋月見他神情凝重全然已沒有了之前不屑之態,心也不由跟著緊張起來,她回想了剛才打斗的情形,疑惑道:“麒麟個性剛烈,忠誠主人,你是如何馴服它?”
云雪飛道:“當時我只想借助它破那四陣法,不曾想它竟然很配合,現在看來,這也是疑惑的地方。”
李秋月輕咳了一聲,道:“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大師兄。”
云雪飛搖搖頭,沉思片刻:“這些化羽人需要曇靈草來修練提升靈力,如果這個上仙是假冒的,這些化羽民也難說是不是真的,既然他們需要這種草,不如我們到鳳崖山一探。”
李秋月贊成他的提議,召喚出流風回雪劍,二人共同御劍乘風而行,很快就到了鳳崖山山頂。
山頂上寸草不生,鋪滿了石頭。云雪飛圍著山頂轉了一圈,然后找了一塊最大的石頭一掌劈下去。石頭崩裂的一剎那,只見斷裂層面上長滿開花的曇靈草,綠油油一片。
李秋月驚訝道:“原來它們早就在石頭里面長大開花,只需等到固定的時辰再從石頭長出來?”頓了頓,似乎明白了云雪飛他為何有那么多曇靈草去換食物,敢情他知道石頭里的秘密。
云雪飛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其實我也是才知道這其中的秘密,早知道它們在石頭里,我就不用每天半夜守在這里了。”云雪飛解釋道,隨手拈起一棵曇靈草放在掌中,此時陽光明媚,光線較強,這株曇靈草枝葉碧綠,活力滿滿,根本就沒有消失。
“難道它們被人操縱了?” 云雪飛失聲道,他將手里的曇靈草放在石頭上,亮黑的眼眸里布滿了憂慮:“有一種傀儡術,只要被人施了法咒,被下咒的事物就受他的控制,難道世上竟然有控制草木的傀儡術?”
傀儡術是常見的一種法術,多用于人偶或者尸體之類,如果連一草一木都受施法人的控制,這的確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件事。
曇靈草在黎明之初就會完成生長開花和凋謝,現在的時辰已經過了日中,這些曇靈草還是鮮活如初,花兒好端端地開在枝頭上。如果有人對它們施了法咒,只在黎明的時候才出現那些特征也說得過去。
李秋月忽然想到那天在山頂上見到的白衣面具人,后背暗暗發出一絲涼意,權衡一番,便將此事告訴了云雪飛。
“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是他,兩百年前他就消失了。”云雪飛喃喃道,他臉色由紅變白,由白變青,身上更是大汗涔涔,他癱坐在石頭上用手支起額頭,顯得焦慮不安。
她從未見云雪飛這么焦慮,也不由變得緊張起來,蹲下身,試探問道:“師弟,這個‘他’是誰?”
云雪飛赫然抬起頭,她琉璃般透明的眸子里,映著自己惴惴不安的臉。
自從兩百多年前青銅鬼面人被雷神打敗消失后,這兩百年來,他在雷神的指導下逐漸消除了身上的魔障。再后來,他身上的魔靈去除后,他就去了丹丘山修行,做她的同門師弟,天天跟在她身邊,明、暗地里保護她。不過,他終究還是沒能護她一生周全,她被燕臺門的冰魄神針打得魂飛魄散時,他才意識到,無論前世今生,他都不夠強大。他眼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慘死兩次,而他卻無能為力。于是他重新入魔界,跟修真界為敵,企圖救活她,最終未能成功。他殺光了皇宮的所有人,然后喝了一杯毒酒,躺進了李秋月的水晶棺,原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重生了。
重新來這一世,他絕不能再讓她受傷害。
很快,他眼里的慌亂就散去了,他撩了撩額發,淺笑著解釋道:“兩百年前曾經有一個瘟神,他就是這種裝扮,不過,他被雷神消滅了,我這是多慮了。”
“原來如此!”李秋月松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曾見過魔教教主一面,他也是這種裝扮,不過,也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你見過魔教教主?”云雪飛低呼道,臉色又緊張起來。
“上一次在白云鎮上追查蜈蚣精時,在魔界的地盤上,我曾見到過他一次,不錯,他一身白衣,戴一副青銅面具。” 李秋月回憶道,更加肯定。
云雪飛的眉頭鎖得更深了。李秋月不知道,上一世他入魔界跟冉仇打過交道。魔族人其實跟人界相貌相差無幾,冉仇相貌俊秀柔美,但若放在平時他的相貌就是很普通,屬于當天見了一面,第二天就忘記了的那種長相。他貴為魔教教主,統領八方,呼風喚雨,從未在任何時候見他戴面具。
李秋月見他迷惑,于是就將當時的情形告訴了他。云雪飛意識到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并且他重生后,很多事情跟前世不一樣。到幻仙秘境來修練本身就很突兀,他明面上偷懶不去學心法和法術,實則暗地里觀察和監視幻仙秘境里的一切。
想到這里,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只金滿鳳凰似乎有意地針對他,他殺了它燉成湯后,那些化羽人立刻就找上門來,這似乎是有人設計的一個陷阱。
“師姐,在幻仙秘境里,金滿鳳凰身份高貴,又是上仙身邊的靈寵。沒有理由它三番五次有針對地捉弄我,惹怒我。”云雪飛推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