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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負手道:你們三個人是為師這一生的驕傲,去幻仙秘境修練這也是你們的造化,好好把握。”
這一次,三人同聲異口回道:弟子多謝師尊的關愛!”
晚宴設在竹舍后面的一塊空地里,中間架起了一堆大篝火,上面正滋滋烤著幾只靈羊和靈鹿,眾多弟子圍坐在一起,孟冬破天荒地地拿出了他的珍藏佳釀,醉紅塵。
李秋月拿起建盞喝了一口醉紅塵,酒如其名,入口綿綿醇厚,整個口腔都彌漫著醬香味,溫酒入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好像都復活了一樣,活力滿滿,思緒千千,一枕美人膝。
場內的弟子都是才入門不久的年輕修士,難得趁此機會放松,于是有人借著酒興開始吟詩作畫,才藝展示。在幾個弟子的慫恿推崇下,孟冬醉酒微醺地走到場地中央,他拔開額前的一縷長發,自然瀟灑地盤坐在地上,然后從懷里掏出一支碧綠的短笛橫在身前開始吹了起來。笛聲悠揚而又尖銳,節奏歡快,引得不少弟子拍掌搖頭,跟著節拍舞動起來,場內氣氛活躍到了高潮。
李秋月咬了一口烤炙的鹿肉,抿了一口酒,瞇著眼睛也不由跟著現場拍掌,不得不說,孟冬放下平時高冷美艷的模樣,現在的他是整個場內最閃耀和煽情的亮星。一曲完畢,掌聲如雷,在另一首悠揚的琵琶聲中,一身淡黃色長袍的云雪飛上場了。他對視李秋月一眼,然后盤腿而坐,琵琶聲由之前的歡快悠揚繼而轉到后面的悲壯哀痛中,展現在眼前的仿佛是在一場血流成河的戰爭中,尸骨堆積如山,壯士哀嚎,國破家亡。
一曲完畢,眾弟子紛紛表示不滿,在這樣喜慶的聚會中,他不該彈這么慘烈悲壯的曲子。而此時,李秋月早已淚流滿面,掩面而泣。仿佛,她經歷過這樣的生死離別,見識了戰爭的殘酷血腥,感受了同心愛之人陰陽兩隔時的生不如死。
她悄悄地離開人群來到一株高大的紫薇花樹下順著樹干坐了下來,將頭埋在雙膝之上,淚如珍珠般滾落在地上。前面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她急忙用絲絹拭了拭淚痕,抬起頭,就見云雪飛朝她緩緩走了過來,他心情愉快,手里握著一個蘋果正左右手拋來拋去。
“師姐,給你。”
云雪飛輕輕說道,他挨著她坐下來將蘋果遞給了她。
“謝謝!”
李秋月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今天的宴會上沒有準備水果,于是便問道:“無涯峰里沒有蘋果樹,你去了百草峰?” 百草峰除了各種靈草,還有許多果木樹。
云雪飛將雙手枕在頭上靠在樹干上,仰望著夜空輕聲說道:“這是之前你給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吃。”
李秋月這才響起前段時間千木長老派了他的一個弟子給自己送了一些靈草靈藥和兩個蘋果,當時她自己吃了一個,留了一個給他。想到這里,她臉色一紅,正不知所措時,手中的蘋果被云雪飛接了過去,他邊咬邊說:“我還是吃了它吧,這樣才不辜負師姐的一番心意。”
李秋月此刻更覺尷尬了,師弟他素來有潔癖,難道他不介意自己剛才咬了一口嗎?吃完蘋果,他瞥見有幾根雜草沾在長靴前端上,于是彎腰低頭將那幾根雜草衣衣拈去,他一抬頭,卻見李秋月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盯著他的耳部。
那是一只紅色珊瑚耳環。
在丹丘山,基本沒有男修士戴耳環,更沒有誰像他一樣只戴一只耳環,并且好像還是女子常戴的那種。
李秋月心里生出隱隱不安,若這是女子的耳環,那關系跟他就是極為親密,那是男女之間的定情物。他將女子的定情物戴在耳朵上,足見他對她是多么的珍愛。
云雪飛摩挲著那只圓潤的紅珊瑚耳墜,輕聲道:“她是我一生守護的人。”
李秋月臉色唰地變白,心跳加速,內心沮喪,竟然有些結巴:“哦,很,很,很好。”
“師姐,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吧!”
云雪飛盯著她好一會兒,緩緩說道,開始說了起來:“從前,在一個遙遠而古老的國度,有一位無憂無慮的太子,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一個小女孩,他們青梅竹馬情投意合,他雖然是太子,但是他早就發誓,他一生只娶她一個女孩。”
李秋月雖然內心很傷心,但為了不讓他看出自己的情緒,裝作很配合聽他講故事的樣子,不由問道:“無論在哪個朝代,那些皇室貴族的男子都是妻妾成群,不可能為愛只娶一人吧?”
“太子的父皇就做到了,他一生只娶了王后一人,到死的時候,二人也是在一起的。”
云雪飛的低著嗓音道,他側了側身,在李秋月看不見的角度,眼里有了點點淚光。
也不知過了多久,絲絲涼風帶著幽幽的清香鉆進她的鼻子,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頭正枕在一個軟綿綿的物體上,一個激靈使她彈了起來,不知什么時候她聽著聽著,竟然靠在云雪飛的身上睡著了,并且還把他的肩膀當成了枕頭。
“師弟,師弟!”
她輕輕喊了幾聲,卻見他依舊保持著抱著自己的姿勢正在沉睡,她用手絹輕輕拭了拭他臉上的露水,他睫毛輕顫,極為安詳,反而將她的腰抱得更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