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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月紅著臉低聲道:“是,國主。”
王后微微一笑,夾了一個雞腿放進她碗里,溫柔地說道:“該改口了,以后叫父皇就是。”
“是,父皇。”
她輕聲說道,頭低得更低了。
“下午我不去擺攤,陪你去買幾身衣服。”
云雪飛湊過身來說道。
這座小鎮不大,經濟水平又不好,走來走去就是那么兩條街幾個鋪子,綢布莊的布料花色老舊不說而且樣式也差,自然比不上皇城流行的款式。云雪飛看了又看,挑了又挑,始終皺著眉頭,這些布料怎入得了他的眼?倒是李秋月十分歡喜地拿著布料在身上比劃,又熱情地同掌柜討論衣服樣式。最后她做主每人各自定了兩套喜服這才離開。
兩名乞丐見二人滿面春風地從綢緞莊走出來,于是便端著碗走過來哀求道:“兩位行行好,賞點錢吧。”
李秋月心情大好,從荷包里掏出正準備掏出點碎銀,只聽哐當一聲,荷包里掉出來一條祖母綠鑲紅寶石項鏈。她一驚,急忙將那條項鏈撿起來胡亂地塞進荷包,心里砰砰直跳。這條項鏈是她從申員外家劫富濟貧來的,因為太過貴重怕引起注意,她不敢拿到當鋪去當掉所以就一直放在荷包里。
云雪飛眸底閃過一絲暗色,拉起她的手就朝外面走去,二人一路無語,直到一處僻靜人少的地方才停下來。
“秋月,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云雪飛問道。
“沒,沒有啊。”
李秋月勉強一笑,垂首若無其事地踢起腳邊的一塊石子。
“不管什么時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低沉著嗓音道,雙手捏著她瘦弱的削肩,目光中盡是憐惜。
二人一路朝回家的方向走去,路上見一群壯漢們正抬著一尊石像,石像上搭著一塊長紅布遮住了整個像身。
“這附近沒見到有廟宇啊?”
李秋月左右四看,疑惑地問道。
“前面正在修建的那座建筑物不知道是不是。”
云雪飛指著不遠處說道。
那群壯漢抬著石像朝工地上走去,李秋月拉著他跟在他們后面。壯漢們將石像小心放在正殿之中,然后緩緩揭開紅布,從額頭到眉眼,李秋月的心也點點下沉,最后紅布完全解開的那一瞬間,她的瞳孔收縮到極致,心跳聲也到了最高點,見那石像正是天師像。
她渾身一軟,幾乎癱倒在云雪飛的懷抱里。
“雪飛哥,他,他是惡魔!”
她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在臨安城的天師祠發生的駭人一幕猶在眼前,天師像嘴角微微上揚赫然變成了他正在嚼覺著人手時愜意的表情。
“秋月,我知道!”
云雪飛緊緊扶著她的腰,咬牙怒火中燒。
天師不但將惡毒的反噬大法教給他,而且他還發動宮廷血宴,殺盡皇室貴族,若不是國主和王后多留了個心眼用了替身,只怕早就成了他的刀下鬼。
李秋月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然后走到正在雕刻大門的工匠面前問道:“這是供奉的是哪家大神?”
一個工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手里的活兒:“不知道。我們只負責做事收錢。”
“是誰建的?”
“喏,對面那個穿白長衫的人就是。”
李秋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名白衣人正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們,一名工頭模樣的人正在向他匯報什么。她正尋思著去問那名白衣人,忽然,那名白衣人轉過身正對著她和云雪飛。
“啊,青銅鬼面人!”
李秋月忽然大叫道,整個人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
云雪飛一驚急忙將她扶在懷里,同時定眼望去,那名身穿白長衫的人不過是一名長相極為普通的中年人,見自己將李秋月嚇倒在地,倒是把他給驚呆了。
“秋月,他不是鬼面人,你不要害怕。”
云雪飛撫摸著她的頭,柔聲安慰道。
“不,他就是!” 李秋月忽然掙開他的懷抱,跑到廟宇前指著天師像對那些在建工匠們大聲喊道:“你們不要來這里,他是惡魔,他會吃人的!”
“啊,可惜,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是瘋子!”
“哎,怎么又來一個神經病,莫非跟隔壁大嬸家的閨女一樣發燒燒壞了腦子?”
幾個工匠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又繼續手里的活兒。
云雪飛趕過來向他們道了歉,帶著李秋月離開了這里。
回到屋里,云雪飛想著她一定是在臨安城受了不少刺激所以才會這樣,一直陪著她直到她睡著了才離開。他離開后沒多久,李秋月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