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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殺人時,除了兩個看起來很兇的瘦小男人戰戰兢兢地朝李秋月圍過來,其余的人都抱著頭尖叫著縮成一團。被砍掉手的那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他猙獰著臉,揮舞著一只血淋林的斷臂朝人群撲去,李秋月抬腳就踢在他腹部,砰地一聲,那人被撞飛在墻壁上慢慢倒了下來,擦了一墻的血印子。
“大家不要害怕,趕快將他捆起來,要不然等他醒來后還要咬人。”
李秋月下意識地大聲喊道,那兩個瘦小男人見李秋月一腳將那人踢飛早已嚇得渾身如篩糠,還沒回過神,領子便被李秋月拎了起來,“快去找繩子。”
“他......他都沒有手臂了,應該不會傷人了吧,還是叫郎中替他止血包扎吧。”
有人膽顫地提議道,畢竟他斷了手臂鮮血流了一地,還被人踢倒墻上,這模樣也夠慘了。
郎中晃晃悠悠地醒來,見地上到處是血,又有一只血淋淋的斷臂在自己桌上擺著,五指似乎還在動。到底是醫生,他將斷臂扔在地上,急忙拿起紗布止血帶朝那人走去。他蹲下身正要檢查那人的傷勢,忽然那人眼睛一睜,張著嘴,整個身子又朝郎中撲去。
郎中反應得快,急忙閃到一邊連滾帶爬地跑開了,嘴里驚悚地大聲喊道:“要吃人了,要吃人了。”
鐺地一聲金屬聲響,一道雪白的劍光疾馳而過,穩穩插在那人的另外一只手臂上,將他釘在墻壁上。
“啊啊啊啊啊啊!”
醫館里幾個婦女尖叫著嚇昏了過去,幾個膽大的趕緊找來繩子將那人的腳捆起來,嘴里塞上毛巾防止他咬人,李秋月將流風回雪劍抽出用手絹擦拭干凈后入劍鞘。郎中癱坐在地上冷汗直冒,嘴里喃喃說道:“我行醫這么多年,從未見過這么嚴重的病情,無緣無故都變瘋了!”
李秋月將郎中扶起坐在凳子上,顰著眉頭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這里有四個發瘋的人?”
郎中用袖子拭了拭額頭的冷汗,無奈地說道:“兩天前醫館里來了位病人,高燒得厲害,我開了退燒藥也不見好轉于是便將他留在館中照看,誰知半夜的時候他忽然醒來,見人就咬,傷了兩人。”說完后又指著地上躺著的幾人嘆道:“他們是昨天來的,也是高燒不退,我開了退燒藥也不見好,現在還在昏迷中。”
李秋月朝躺著的那幾人走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人的額頭和手,的確是滾燙。李秋月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覺他們臉色蒼白,嘴唇開始發黑。
“你有沒有報告官府?”
李秋月轉身問道。
“這種小事哪用得著報官,以我多年的經驗,莫非是邪氣上身,迷了心智,應該找巫師瞧瞧。”
郎中摸著山羊胡子,一副找到答案時自信的態度。
此話倒是提醒了李秋月,他爹因為強行閉合魔界之門耗了許多法力,也許是被那里的邪氣侵入了身體。但是要找巫師驅魔,比找郎中還難,于是她問道:“你可知哪里去請得了巫師?”
郎中道:“天師就可以啊,他驅魔降妖無所不能,不過他身居皇宮,一般人也見不了他。”
李秋月道:“那這些中邪的人怎么辦,總不能見人就咬,并且我發現還具有傳染性。”
這時,原本躺在地上發燒的一個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嘴唇干得裂開了口子,血絲布滿雙眼,面無表情,蹭地一下坐了起來。似乎是血腥味吸引了他,他原本無神的雙眼見到地上和墻上的鮮血時忽然興奮起來,爬起身來就朝那邊走去,撿起地上的斷臂就啃起來,堪比吃烤雞腿。
“中邪了,中邪了,大家快來幫忙。”
郎中見過前面血淋淋的場景后,已經對眼前的情景不再恐懼,只當是這些人中了邪,于是趕快到屋里去找繩子,找了一圈,發現繩子早已用光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看還是報官府吧。”
李秋月提議道。
郎中環視一圈,地上躺著還在發燒的幾個人,還有幾個發狂被捆住像僵尸一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爆發了,然后一群受驚嚇不輕的老人婦女,他點點頭:“只好如此了,那就勞煩姑娘去一趟衙門,將醫館的情況告知衙門,請官府的人出面找人驅魔。”
李秋月應聲而去,臨走時,回頭見那人坐在地上正津津有味地啃著斷臂,心中涌起一種不詳的感覺,她摸了摸懷里,剛好有幾張黃紙符,于是將一張黃紙符貼在那人的額頭上。頓時,那人立刻停止了咀嚼動作,張著嘴,一根白白的手指還在牙齒里夾住,嘴角不停地流出鮮血,染紅了他的前襟,畫面十分詭異。
“姑娘,你是道姑?你手里的黃符是驅鬼降妖的符紙吧!”
郎中見狀,吃驚地說道。
李秋月也沒想到這收鬼降妖的符紙居然能降得住那人,如果是這樣,那么他不是人了?她沒有說話,又將手里的幾張黃紙符分別貼在那幾個被捆起來的人額頭上,只聽滋啦滋啦地聲響,黃紙符燒成了黑煙,并且那幾人的額頭上都留下了燒焦的黑印子。
李秋月不由自主地往后腿了幾步,這是什么狀況?他們明明是人,為何貼了黃紙符卻跟鬼怪一樣的情形,這是鬧那般?
郎中是個明白人,立刻叫道:“姑娘,快去找衙役,醫館我來照看著。這些人非妖非魔,卻跟妖魔一樣,真是出大事了。”
出了醫館,李秋月頭腦一片嗡嗡響,剛才的情形著實嚇了她一條,那些中邪的人,明明有心跳有呼吸還有熱度,為何見了黃紙符卻跟見了鬼怪一樣的反應?他們是屬于什么品種?或者,半人半妖?她正迷糊地走在大街上,完全沒注意到后面奔來一輛橫沖直撞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