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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月開了門,只見葉川穿了一身銀色絲綢質地的長袍,頭發半束,用一枚翡翠發扣固定,長發垂于后腦,手里捏著一把折扇,氣質儒雅。他本是蘇北一帶的富家公子,不知什么原因,孟冬收了他為徒還帶到丹丘山修真,他自從到了丹丘山后,就摒棄了以前的紈绔公子氣,人變得謙虛謹慎,沉默少言。
“大師兄,有何事?”
李秋月問道,有些不習慣他這身世俗的裝束。
葉川走進來找了張椅子坐下來,輕笑著說道:“師妹,還記不記得上次師尊帶我們去吃大閘蟹的那一家,現在也恰好正值金秋時節,正是蟹黃膏最肥美的時候,我們去嘗嘗吧?!?
李秋月道:“我收拾一下就出來?!?
在神女峰腳下,除了客棧就是美食,二人來到一家酒樓,陳舊的木牌匾上寫著明香酒樓四個金粉大字,酒樓人不多,但也不少,大堂里已經坐了幾桌客人。葉川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向店小二點了一籠清蒸大閘蟹,在等菜之際,只聽得有人隱約提到了云雪飛。
李秋月尋聲望去,卻是幾名穿藍衣道袍的女修士,她認得其中的一個人,正是地宗派的宜玲。
“你們知不知道,天宗派的那個慫包子居然活著從百草峰里走出來了。”
“跟你說了很多次,他可是咱小師妹的心上人,說話注意言詞?!?
“是是是,聽他們那邊的人說,是那個狐媚大師姐去把師妹的心上人接回來的。”
“哎呀,可不是嘛,平時一副愛理不理,十分清高的樣子,誰都知道她眾目睽睽之下借機朝師妹的心上人懷里倒,她受的那點小傷,至于要倒在別人懷里嘛,我看就是矯作?!?
李秋月一聽,立刻火冒三丈,什么狐媚,什么矯作,原來都是自家人說出去的,怪不得自從她和云雪飛從百草峰回來后,那些師弟師妹們看她的眼色不對,以前是搶著找機會和她說話,現在幾乎都沒有交集,剛才她走出客棧時才知道,他們全部都自己出去吃美食去了,沒有人叫上她。
“你還別說,她這狐媚的姿態還挺管用的。上次我和小師妹經過無涯峰,你們猜我們看見什么了?”
“快說啊,別賣關子了,快說?!?
“就是師妹的那個心上人啊,他......"
話音還未說完,然后就看見肖錦玉和另外兩個天宗派的弟子匆忙趕來,站在門口朝里面東張西望,看起來十分焦急,其中一個弟子眼尖,看見了李秋月和葉川,于是急忙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道:“大師兄,二師姐,不好了,三師兄和地宗派的人打起來了,我和錦玉勸也勸不開,你們快去看看吧。”
她此話一出,猶如一聲霹靂直接炸開了天際,地宗派那幾個女修士臉色大變,立刻停止了說話,目光朝李秋月這邊望去。
“在哪里?”
葉川看了一眼李秋月,然后問道。
“在對面大街上?!?
肖錦玉朝外指了指,匆匆說道。
葉川收起折扇對李秋月說道:“師妹,我們去看看?!?
四人來到街上,果然見云雪飛正在和幾個地宗派的弟子扭打在一起,地宗派人多,為首的一個人正將云雪飛按在地上,另外幾個圍上來對他拳打腳踢。
“住手!”
葉川呵斥道,手中的折扇直線飛了出去分別點在那些人的背上使他們動彈不得,攤開手,扇子又重新回到他手上。
“三師兄,你沒事吧。”
肖錦玉和另一個弟子急忙走上前將他扶起來。
“我沒事?!?
云雪飛道,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只見他臉上有幾處淤青,前額散下來幾縷額發,模樣甚為狼狽,一抬眸見李秋月鐵著臉站在他面前,立刻用手遮住臉低聲道:“師姐。”
葉川在旁邊輕咳了一聲,負手走在他面前,關切地問道:“三師弟,可要緊?”
“我沒事,就是他們太欺負人了。”
云雪飛指著那幾名天宗派弟子憤慨地說道。
這時,韓仲吟也趕來了,他伸手解開那幾名弟子的穴道,那幾名弟子立刻站在他身后指著云雪飛大聲說道:“我們說的是實話,沒有騙人,是他先動手打人的?!?
“你們打人還有理?我師兄被你們打成這樣,你們還理直氣壯?大師兄,這口惡氣我們一定要出,大不了不取兵器也要教訓他們。”
肖錦玉擼起袖子,一副馬上就要打架的勢頭。
葉川沉著臉轉身問云雪飛:“三師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何委屈就直接說出來,師兄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