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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嶼看他強詞奪理，也不打算和他爭論：“我有喜歡的人。”

“錢楠一嘛。”林南恭問。

路嶼頓了頓：“啊，我忘了你知道。”

林南恭拉起路嶼的手：“我會嫉妒你看向他的眼神。”

“你喜歡的會不會只是這個眼神？”路嶼問他。

“不不不，我喜歡你。”林南恭說，“你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會喜歡你很久，我也不知道會有多久。但喜歡只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可以不用作出回應。”

路嶼無言以對。

林南恭舔他掌心里的水，他被撩撥，電流從掌心一路竄到了耳朵。他抽回手，林南恭跟著他的手滑了過來，將濕滑的胸口貼在他的身上。

“我會這么說是因為我有自信。”林南恭傾身，親吻路嶼鼻尖的小痣，“我能吸引你，我會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路嶼不動，林南恭從鼻尖親吻到他的唇角，他順從地打開了嘴唇。

林南恭把路嶼送到了公司宿舍。

錢楠一等在宿舍樓下，看到路嶼下車，快走幾步迎了上來。他看起來等了一整天，滿身都是被雨水浸潤出來的潮氣。

“路......”他正要出聲喊，看到了駕駛座上的林南恭，后半截消失在空氣中。

林南恭喊住路嶼。路嶼回頭看他，他指了指臉。路嶼不明所以地在臉上摸了摸，他勾手讓路嶼彎下腰，然后飛快地在路嶼臉上親了一下。

錢楠一暴怒。他兩步沖了過來，伸手去拽林南恭的領子。

“你在干什么？”錢楠一青筋都綻了出來。

“親親啊。”林南恭笑容不變，挑釁地回望著錢楠一。

空氣中的硝煙味瞬間變濃，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路嶼懶得理會，轉身就上了樓梯。

錢楠一放開林南恭，追了上來。

“我可以解釋。”

“你說。”路嶼腳步不停，頭也不回。

“我14歲離家出走，是為了躲避婚約。李敏書是家里給我訂的娃娃親，我14的時候她24。孩子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和她之間只有一次，我喝多了，過程我完全不記得，那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恥辱。我今天是離家出走以后第一次見到她。”

錢楠一跟在他身后，顯然已經想好了自己要說什么，每一句都說得飛快。路嶼不為所動，他走進宿舍，伸手想要關門，錢楠一扒著門不讓他關，幾乎是喊出聲來。

“我不愛她，我愛你！你要相信我！”

路嶼終于停下了動作。

“我相信你。”他說，表情冷靜，“但是你知道的。我小時候過得很苦，我媽上班掙錢，我管著家里的家用。我早上起來要先給媽媽和三個弟弟妹妹準備中午的盒飯，在學校的時候要好好學習拿助學金，做完作業要去舅舅家幫工，然后拿一些菜回家做晚飯。我弟弟妹妹們是被欺負著長大的，有時候我幫得到，但大部分時間我也只能讓他們學著自己去突破逆境。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錢楠一知道，但他只是搖頭，臉上露出絕望。

“因為我沒有爸爸。”

路嶼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會兒，然后又逐漸穩定下來。樓道的燈光讓他的睫毛在眼底投出蛛網似的陰影，望上去讓人喘不過氣。他閉眼，眼底的碎光變成了疲憊的陰影。

“但你愛我。”錢楠一掙扎。

“愛不是人生的全部。”路嶼看著錢楠一，誠懇地說，“對孩子負起責任吧。”

錢楠一放下手，胸口像裝著個破損的風箱，隨著呼吸發出破敗不堪的聲響。

路嶼垂下眼，輕輕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