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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的環境的確不錯,遠遠眺望過去是成片的山,山頂氤氳著連綿的云,山腳下的樹木尚且青蔥,真可謂是人杰地靈,怪不得療養院要建在這樣的地方。
療養院應該離民宿不遠,推開窗戶就能將其盡收眼底,與其說這是一座療養院,倒不如說這是一座四四方方的白色牢獄。
由于樹木的遮擋我也只能看個大概,但我隱隱覺得這所療養院遠沒有我想象當中的簡單。
我們第一天的越野任務是組隊外出尋找食材,根據所得食材制作晚飯。
陸弈景、小胖妹與我自然是要報團取暖的,隊伍里另外還有三個我叫不出名字的女生。
尋找食材的過程倒與抓迷藏并無大異,都是它藏我找。我們小組趕在太陽下山之前找齊了食材,中途還使壞將找到了但是不愛吃的食材掛到了樹上去,看哪只靈活的猴子能將它取下來。
我們組里的女生都是被家里人寵壞的小嬌嬌,十指不沾陽春水。而我,一只混吃等死的廢物罷了,做飯的任務自然而然落在了陸弈景身上,好歹他是有兩把刷子在的。
我跟小胖妹殷勤的給他打下手,洗蔬菜,切肉這種粗活盡管交給我們,陸弈景這矜貴玉手可是要掌勺的。
當一切都準備妥當的時候我們發現居然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燒柴煮飯。我被熏的眼淚鼻涕直流才好歹把火點上,他們五個就只站在旁邊笑話我。你等著!待會我要把你們的菜都吃光。
陸弈景做出來的東西雖然賣相不好但還是勉強能吃的,總不至于讓我們像別的小組那樣肚子挨餓。
我偷偷用手機給父親拍了照片向他賣慘,“爸爸,你看我今晚就吃這些。”
父親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民宿不管飯?”
我連忙給父親解釋道,“不是的,這是今天的越野任務,要自己做飯吃。”
我已經想象到父親骨節修長棱角分明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打時的動作了,“那等寶貝回家做給爸爸吃,我居然不是第一個嘗到寶貝手藝的人。”
看到“第一個”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的心里樂開了花,笑意從嘴角溢了出來,“這頓飯不是我做的,是陸弈景做的。”
結果我等了好久都沒有再等到父親的回復。
吃過飯后我們早早回了房間休息,洗完澡之后我干脆癱倒在床上搗鼓手機,我一直耿耿于懷著那個叫康健療養康復中心的療養院,突發奇想打開手機瀏覽器百度了一番。
康健療養康復中心──坐落在G市著名的云鷺山西南麓,眾山環抱郁郁蔥蔥。內有湖光泛影小橋流水,空氣清新環境清幽,是一所集集療養康復、體檢保健、會議度假于一體的多功能療養院。
我決定找個機會親自去看看。
正巧陸弈景從浴室出來,我將手機一拋形成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在他的手中,“陸弈景你看看。”
陸弈景匆匆瀏覽了幾眼,似乎是摸不著頭腦,“你給我看這個干什么?怎么,連老了之后的住所都找好啦?邀我同住嗎?那可不行我有對象。”
我不理會陸弈景的插科打諢,翻過身子將手枕在脖子下,不合時宜地我又想起了與父親在一起睡覺時他也是這般讓我枕著他的手,“你今天聽沒聽見坐我們前排那兩個女生的聊天內容?”
陸弈景撓了撓頭,“隱約聽到了些。”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一個沒病的人無故被送進去。”我對上陸弈景疑惑的眼睛,“其實我在很久之前有聽說過這家療養院,我想去看看。”
“怎么看?”陸弈景將手機扔回我手上,拉開被子躺進了旁邊的床。
“明天戶外越野活動完我們偷溜出去吧,讓小胖妹給我們打掩護。”
“嗯。”陸弈景的聲音染上重重的鼻音,“我陪你去。”
臨睡前手機的屏幕亮了又滅,拿過來一看是父親發來的信息。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在某些事情上父親總是很較真──比如現在,他問我“那是我做的好吃還是陸弈景做的好吃?”
我覺得父親就像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小孩兒,但我愿意寵著他,“你做的好吃。”我說,“爸爸做的最好吃。”
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象到父親被哄了后揚起的嘴角。
第二天傍晚我們跟小胖妹交代后就找了個機會溜了出來,陸弈景拉著我跑的時候我連被高利貸追債都沒跑過這么快。當然,我沒有被高利貸追過債,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跑出去很遠之后我們才在一棵大樹下歇了下來,倆人扶著樹身“嚇滋嚇滋”喘著粗氣。
“這療養院看著那么近怎么那么遠啊?累死我了。”
我笑著拍了拍陸弈景的肩頭,“應該不遠了,快走,不能出來太久。”
我們順著一條幽靜青蔥的綠道走了不久就見到了一塊懸掛在大門前氣派的牌匾,上面赫然寫著“康健療養康復中心”八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