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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他便知道這里與云家完全扯不上關系。
房間內的家具都為靈木所制,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墻上和桌面上也都擺放著各類裝飾品,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可卻不是云家的任何一個房間。
云閑晚從床上坐起來,他仍然穿著天衍宗的那一套白色外袍,身上的物品和儲物袋也都還在。也就是說將他帶到這里來的人并沒有什么惡意?
那他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云閑晚仔細回憶了一半,他應當與季子晉去到水渠村歷練,途中偶遇清釋大師,隨后一起被蚌妖拉入了幻境之中。在幻境內,他們碰到了魔尊容極,然后合作去尋蚌妖找到破解幻境的方法。
……容極?
一想到這個名字,云閑晚便立馬反應過來了。他們應當是一起在蚌妖的結界內找到了容極想要得到的東西,之魂珠。
從這之后的記憶便沒有了,所以究竟發生了什么。
正當云閑晚還想繼續思索的時候,“砰”地一聲,門被毫不留情地踢開了。
容極穿著一身水墨色鑲金邊毛領大氅,腰間系著冰雪藍仙花紋腰帶,棱角分明的臉看起來異常俊美,又是與云閑晚一同在幻境時不同的氣勢與姿態。他手里仍然拿著折扇,利落地踹開了房門,動作雖然粗魯,但那副竭盡全力想要表現得游刃有余的表情倒是讓云閑晚覺得有點可愛。
厚薄適中的嘴唇勾起了深不可測的笑容,容極邁步朝這邊走來。
“你醒了。”
云閑晚敏銳地感受到深埋在這三個字下的怒意,眼珠一轉,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這股怒意顯然是沖著他的,還是先假裝無辜好了。于是云閑晚睜著一雙剛睡醒的狗狗眼睛茫然地看著他,“這是哪?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容極瞇起眼睛審視著他,開口緩緩說道:“這里是我的宮殿。你,自然也是被我帶來的。”
云閑晚露出詫異的表情。
“不用裝了。”容極已然來到云閑晚的面前,高大的身軀立于他的面前,打下了一大片陰影。
帶著涼意的折扇抵在了云閑晚的下巴處,不容拒絕的力道令他不得不抬起頭與容極對視。
男人醇厚又冷硬的聲音低低地響起,“之魂珠在你這里吧,拿出來給我。”
云閑晚愣怔一瞬。
心臟像是被萬只螞蟻一起啃食的酥麻瘙癢感又出現了,侵蝕著他的血肉、折磨著他的精神,連呼吸都不得不變得粗重起來,云閑晚捂住胸口心臟的地方,緊攥著衣服,仿佛這樣就能壓制住身體內的騷動。
之魂珠,他知道。從見到那顆珠子的時候,他的心底便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它的名字。
可云閑晚最清楚不過的就是,他從不曾聽說過什么之魂珠,更不知道,為何在看到它的時候,會心生渴望。
“……你說之魂珠在我這里,是什么意思?”
容極掂著折扇,一下下幅度輕微地敲打著云閑晚的下巴處,輕呵了一聲,“你問我?我還想知道呢。你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一靠近之魂珠,就將它融入了你的體內。要不是當時情況緊急,你以為我會帶著你離開?”
因為兩人靠得極近,云閑晚甚至能聞到容極身上極為濃郁的龍涎香的味道,令他大腦有些暈乎乎的。
云閑晚自己也覺得不解,但對他來說,比起之魂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連忙問道:“情況緊急?跟我一道的清釋和子晉可還好?”
容極興致缺缺地回道:“哦?擔心你的同伴?放心吧,那個和尚可不一般,應該很快就能脫出幻境吧。”
云閑晚松了口氣,季子晉是被他帶出來的,萬一出了事他恐怕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那我就放心了。”隨后他撓了撓頭,“可我是真的不知道之魂珠在哪里,既然你把我帶到了這里,應該也已經搜過我的儲物袋和身上了吧,如果沒有什么發現,不就說明這東西不在我這里嗎?”
說著,無處安放的手滑到了后頸,摩挲著那處的皮膚。云閑晚覺得焦躁的時候就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而且說真的…這股味道越聞便越是讓他感覺體內有什么存在要破蛹而出了。
“你在教我做事?”容極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之魂珠在哪里。它就在你的身體里,就算我不知道為什么之魂珠會融入你的身體……不過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怎么拿出來的話,我可就不知道會做什么了。”
云閑晚渾身一顫。
“比如說,直接扔進煉丹爐里面,把整個人煉化的話,說不定就能拿到之魂珠呢?”容極一字一句地說著,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
云閑晚沉默片刻,然后一把抓住了不停撩撥——在他看來這的確是一種撩撥——著他的折扇。他的語氣有些微妙又理直氣壯地問道:“你身上的事什么味道?”
連容極都不禁一愣,“什么?”
云閑晚幾乎是扯著容極將他仰面按在床上,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異常的深沉,絲毫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
在位置上壓制住容極之后,云閑晚扣住了他那只拿著折扇的手腕,然后埋頭在大氅的毛領中,這里嗅嗅那里聞聞,極力辨別著味道,“…好像有點不對。”
容極氣得臉都快變黑了,正要施展法術的時候陡然發現自己竟無法調用體內的任何一絲靈力,他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的云閑晚,“你!!”
云閑晚將頭從毛領中挪開,移到了緊挨著的肩窩,光是用鼻子聞根本不夠,于是摟著他的脖子亂舔,像是這樣就能糾正容極身上的味道。其實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正在做什么,起碼他自己覺得自己是理智的。
也許是因為容極沒有反抗的動作,雖然云閑晚并不清楚為什么,但這并不妨礙他膽子越來越大。
男人的肌膚不是那么的滑嫩,卻帶著充滿了力量感的韌勁,隱藏在皮膚之下的血管正生機勃勃地流淌著血液,光是感受到這點,云閑晚就不禁心生愉悅。他仿佛對生命有著與生俱來的親切感。
容極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就像是一個軟綿綿的、毫無攻擊力的孩子揮著拳頭想要跟他一較高下的那種挑釁,而憋屈的是自己明明完全能夠壓制住他卻莫名其妙地被打倒了一樣。
容極早在幾百年前就沒有被這樣對待過了,哪怕云閑晚上了傾仙榜又如何,代表的也不過就是修真界新生代的實力排行,對他來說,云閑晚就是一個剛會走路的小崽子。
即便是不能施展法術,容極也絕不是這么容易就被推倒在床的人,但被云閑晚碰到的地方舒服得像是在夢里,輕微的快感從兩人肌膚相親的地方直竄進腦門。
容極甚至覺得自己是有些狼狽的,這么多年以來,云閑晚是第一個與他有如此親密接觸的人。
肆無忌憚地在他的身上動作,每一寸肌膚都變得莫名滾燙,灼得人心頭狂跳寒毛直豎。容極攥緊了手,擰著眉毛,暗中蓄力想從云閑晚的身下脫開。
此刻他心中想的是,云閑晚一定有什么至寶,能夠吸收之魂珠,還能有意識地禁錮其他修真者體內的靈力。
卻沒想到,下一秒趁他走神云閑晚徑自壓下身來,暴躁地在一口咬在了他的唇角。